就连媒人来去介绍的,不是贩夫走卒,就是大字不识一个……蹉跎到20余岁,来来去去,竟无一个家有恒产的!

    这岂非是对她的最大羞辱?

    有了灵术,她当然也想去禀告城主——可,可她是个女子,相貌也平凡,焉知不会被拒绝?

    那样可叫自己的尊严何处安放呢?

    因此,玉娘这才发了狠——既然老天不给她一副好相貌,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有了好看的皮囊,才会寻到如意郎君,才能叫众人看见自己的心性……

    玉娘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台下的讽刺痛骂不绝于耳。

    台上,城主正沉默着,随即作出决断:

    “恶意杀人断头,顶替他人,污其名声,其罪当斩!”

    “身怀灵术不问民生,反而借此行凶,其罪当斩!”

    “将屠刀对准陌生人,甚至至交姊妹,其心当诛!”

    “而今,本城主判你——游街三日,三日后午时问斩!”

    “传城中妆娘,令尔等遮掩她头上受害者孟玉妆的面容,不得使百姓误会!污人清白。”

    ……

    玉娘脸色煞白!

    尽管她心中早有猜测,可当城主冷冰冰的判决下达,仍是让她浑身冰凉,一阵晕眩。

    “大人!”

    她慌忙喊道:“大人,玉娘只是一时昏了头——我,我,我有灵术!陛下曾说有灵术者可封官职,玉娘愿意戴罪立功!求大人宽恕!”

    说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然而城主却冷冰冰地挪开眼:“陛下召天下灵师,是为给大家一个前程,也是为了约束恶人作乱——并不是你能脱罪的理由!”

    “功是功,过是过,杀人就该偿命,在本城主这里,没有功过相抵之说!”

    “来人,拖下去!”

    “大人——”玉娘瞬间哭倒在地。

    ……

    “大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也有人喊道。

    城主抬起头来,只见人群中,一位容色姝丽,温柔多情的女子正看着他,缓缓一礼。

    “大人容禀,妾乃是碧玉楼的良辰,这位凶手玉娘害死了三条人命,有支应门户的成年男子,欢喜待嫁的姐妹,还有……一位父亲疼爱的女儿。”

    “良辰觉得,一命不足抵。”

    城主抬眉:“那你想如何?”

    良辰不慌不忙道:“妾想请楼中姐妹排一场戏,将她的恶毒名声传到大江南北,让所有人都知道——玉娘带给人的痛苦!”

    城主却扯了扯嘴角:“你自排你的戏,文化宣传找相应负责的吏令去就是了。”

    良辰却是微微一笑:“小女子是想把戏排好后,也去帝都传唱一番,只不知戏排好后,大人能否赏光,指点一二——”

    “也好叫大家伙知道,城主的一番苦心。”

    好一番体贴啊!

    小王偷偷从她背上爬到白麓身上,小声道:“这可不是我建议的!”

    白麓心说,你也没这脑子!

    瞧瞧良辰这格局——这是要授权吗?

    分明是拍个电影请来省wsj指导宣传!还要去zy巡演……

    这戏不火才怪呢!

    她都能想到,城主更是沉默下来——

    去帝都宣传,可以气气朝中那群王八蛋。

    可是万一陛下再来申饬……

    城主正犹豫着,却听良辰又道:“当然了,此事也是咱们橘洲的大事,因此倘有门票所得,良辰愿捐出一成,共同维护橘洲建设!”

    话音刚落,只听城主一声赞叹:

    “好!”

    “咱们城中,就缺你这样有想法的——好好排戏,等戏好了,我要第一个看!还要给你们指点一下戏词!”

    他微笑起来,十分可亲。

    ……

    这场无头凶杀案就在这个上午结束了,而伴随着玉娘的妆后游街示众,橘洲城的老百姓们纷纷扼腕——

    “哎呀!怎么就错过城主办案了!”

    “就是,此等凶手,怎不叫我当堂看个明白呢!”

    白麓也心满意足的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再回头时,那之前卖瓜子花生的小厮果然正在清扫堂前,看起来十分惬意。

    她感叹道:“我有点喜欢橘洲了。”

    “还有这位城主。”

    最后又雨露均沾一般拍了拍时阅川的手臂:“当然啦,我们时大公子最辛苦,背了我那么久!”

    时阅川这才忍不住露出笑意,可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前方一片喧哗。

    没多时,只见一只胖墩墩的大橘在人群中猪突猛进,逃窜的十分厉害!

    而它身后,好几个家丁正拿着棍子哼哧哼哧:

    “你这臭猫!”

    “快打它!”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咬伤我们公子——”

    “快快快从前头拦住它!”

    白麓赶紧手一伸,就将沉甸甸的大橘捞进怀里,随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