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们的大好头颅,就要成了滚地葫芦!

    “公子!”

    队伍中年长的护卫悄声说道:

    “忍一时之辱,总好过在此处消耗战力。”

    再看看后车的货物,大不了到时每人背上一些,那些兵丁都能一路急行军赶路,他们都是个中好手,必然也能。

    至于那两位高价聘请的能人异士,如今都到半路了,只需再多承诺些钱财,细细安抚吧。

    总比在这里争斗折损人手要好。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公子站在那里,袖中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不知下了多大的狠劲儿,才能压抑住内心的怒气。

    但最终,他却猛的吐出一口气,而后后退一步,微微侧身抬手,重新摆出了有礼的姿势:

    “如姑娘所说,马儿,全归姑娘了。”

    “但倘若再有此等贪得无厌之事,我诸兄弟绝不会再忍下这口恶气!大不了,以命换命吧!”

    白麓看他一眼:“你可别自作多情了。瞧瞧你们,打又打不过我,跑又跑不过马,我要来干嘛?费粮食啊。”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要憋炸了。

    但她却丝毫不惧,反而利落的将所有马儿都赶到棚子里去。

    郑医师赶过来,看到马儿嘴边那厚厚的白沫,还有颤抖着的腿,此刻恨恨道。

    “造孽啊!”

    第228章 不是头一次这么做

    这群人定不是头一次干这事了。

    郑医师虽不是兽医,可医人跟医马也是有些许共通之处的。

    看这些马,肋骨高高拱起,瘦骨嶙峋,四条腿颤巍巍的,唇边各自有着厚厚的白沫,毛发黯淡,眼神无神,鼻息中喘出的热气都是灼烫的!

    不仅劳累,想来连吃的东西都没跟上,确确实实是当做一次性消耗品了。

    而能将尺度拿捏得那么好,他们之前定然做过这种事!

    “快快快,先打盆水来饮饮马。”

    两个奴隶此刻已经殷勤的端着水盆过来了。

    再看这些马儿,来自草原的他们瞪圆了眼睛。

    随后同情心大起——这马想必跟他们一样,遇见了之前那样狠心的主人吧!不过没事,如今跟着天神,日子不知道多幸福,以后就是天马了!

    马儿们颤巍巍的,但好歹看到水,还是艰难的动了动,这才探出头去。。

    三大盆水轮流放在每匹马儿面前,光是喂水就折腾的小明小亮一身热汗。

    ……

    而棚子外头的众人盯着这里,不由疑惑起来:

    “这群人在干什么?”

    那公子也簇紧眉头:“费这么大心思把咱们的马都抢去,作风如此霸道酷烈,如今又为何大费周章还要喂马?”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此时,那掉了一颗门牙的护卫才捂住嘴,含糊的说道:

    “公子,他们抢马并不费工夫的。”

    这话一说,便又叫众人想起刚才被压制的屈辱和痛苦,大伙儿怒瞪着他——要你多嘴!

    ……

    而在棚子里,郑医师和小青正呼哧呼哧扇着火,熬出了浓浓的解暑药汁,准备待会儿再掺进饲料和水里喂进去。

    因此这会儿便张嘴:

    “别给它们喝太多了,待会儿还要让它们喝药的。”

    “先洗刷干净吧。”

    奴隶们便迅速又拿起毛刷和掺好的温水,一匹一匹的轮流刷洗着。

    灵甲则左看右看,又去板车上找那些给马儿吃的精草料了。

    似马牛这等牲畜,虽是劳力和脚力,可想要他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仍旧持续不断的工作,日常吃食也一定也要跟上的。

    好马配好料。

    这群人,干粮草料估计都没带多少,仗着如今野草多,叫马儿在这日头下艰难进食……

    “对自己同行的伙伴尚且如此残忍,若非阿麓姑娘打服了他们,真叫他们进这棚子来,咱们算是没有落脚之处了。”

    郑医师恨恨的。

    他将那熬好的药汁再拌进水里,这回叫马儿们喝个痛快之后,灵甲已经准备好草料,依次摆在他们面前。

    动物也是知道好歹的,如今从酷烈的日头下走到这处阴凉的棚子里来,接着还有人喂水喂饭,还有人帮忙洗刷晒得发痛的皮毛。

    此刻不由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嘶鸣,棚子中一时间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

    而那外头的众人也终于看懂了。

    那公子冷笑一声:

    “我道是为何这么霸道,原来是这群老弱妇孺善心发了!想必是见不得这些驽马糟蹋了吧。”

    “对畜生发善心,对人却如此残忍,此等人,着实脑子不清醒!”

    护卫中便有人应和:“公子,驽马对咱们不算几个钱。”

    谷酭准确来说,对公子不算几個钱。

    一匹不到7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