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架风力小的不能再小的落地扇,还是一个一个寝室六个人一起用的。赵容爽真的严重怀疑这是学校故意的,至于目的?是老师变态还是教官变态?那可真是不好说,可能都挺变态的?

    赵容爽反正睡不着,在这里看见洛书景也心烦。于是,跑到隔壁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

    隔壁宿舍也好不到那里去,班长来开门的时候还不让赵容爽进去,说什么多个人呼吸多份热量。

    “这你也信!”赵容爽倚在门边上,眼睛不住地往他们宿舍里头打量,却也没看到想见的人。于是,他搂过班长的肩膀,套近乎说:“孙立阳,怎么说你当初竞选班长的时候我也投了你一票吧?我可是听说等新生大部队来了,我们班班长还得重选一次!你想想周泽文在班上人气这么高,万一他到时候要来竞选了,你这个临时班长还不得趁现在赶紧给自己拉拉票?”

    说着,还若有其事地用手背拍了拍孙立阳的胸口。刚好这时候周泽文从浴室里头出来,赵容爽随即推开孙立阳朝周泽文大步走去。孙立阳看着他俩勾肩搭背地往周泽文床铺走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姓赵的给耍了,于是在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你他妈和周泽文关系这么好,真要竞选班长还轮得到投票给我?!

    “我说怎么刚刚在门口没看到泽文你呢!原来是洗澡去了!”

    赵容爽不动声色地凑近闻了闻,确定这香味是之前他带周泽文买的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没来由地在心里生出十分的骄傲。

    “是啊,我上午出汗有点多。”周泽文边跟他聊着,边往身上抹防晒,“忍不住想洗个澡——要不你也涂点儿?”

    周泽文把防晒霜丢给他,赵容爽接是接住了,但却是没把防晒往身上抹,看了一眼,就丢在了铺上,凑到周泽文耳边,可怜兮兮地,说:“我一上午没吃糖了……想去买糖吃……”

    赵容爽身上有种少年特有的阳光的味道,尤其在训练的汗水自然蒸干之后,那种味道才显得更加明朗起来。

    周泽文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赵容爽的手臂,说:“教官嘱咐过了,不可以擅自离开宿舍楼,你多大的人了?小屁都没有你这样馋的……”

    “走啦走啦!就在楼下!我刚刚发现的!”

    赵容爽拉着周泽文往外跑,出门时还不忘冲孙立阳做个鬼脸,“我把周泽文带走啦!”你就看看这宿舍里头是不是真的会凉快吧!

    赵容爽说他发现了一个小卖铺,不过是出门的时候看到几个女同学往楼下走,说是去小卖铺,这才想到要带周泽文去的。结果他兜兜转转地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小卖铺的影子——路上还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那群人一去不回的吗?

    周泽文:“你不是说你知道在哪吗?”

    赵容爽:“泽文,你觉不觉得这里地方特别大?地形还特别复杂?我觉得我有点迷路了……”

    周泽文看破不说破,心想这普通宿舍楼的地形也能迷路?

    赵容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恨自己没先下了探探虚实先——我这一世英名啊!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好在上天还要留赵容爽“英明”一时,这才让他在宿舍楼一层的楼道最里间找到一个小卖铺——那铺子实在隐蔽,铺门紧闭着,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赵容爽来来回回经过这道门几次都没发现,要不是刚好有人从里边出来,还真是发现不了!

    铺子里主要就是卖一些纪念品,像纪念章或者军帽什么的,另外也买点零食和饮料。他们进去的时候,小卖铺里已经有一些人了。不过不是真心买东西的,大多数是打着选购物品的名义,在这里乘凉。

    因为这里有冷气啊!

    店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披肩而下,很是养眼。她本来正坐在柜台前吃酒糟,看见赵容爽和周泽文进来就礼貌性地冲他们微笑一下。周泽文笑笑,去冰箱边上挑饮料去了。赵容爽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酒糟的香味,说起来,他好几年都没吃过这玩意了,突然闻上一口,还真有点嘴馋。

    “店长姐姐好!”赵容爽上前去跟老板娘打招呼。

    “嗯,小朋友好!是要买什么吗?”

    “我想买两根棒棒糖!”

    赵容爽在柜台上的糖罐子了拿了两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在店长面前晃了晃,付过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哇!姐姐你在吃酒糟啊!好香!我刚进门就闻到了!是姐姐自己做的吗?外面可买不到这么香的!姐姐手艺真好!当姐姐的家人一定很幸福吧?天天都有好吃的!”

    老板娘一听赵容爽这么夸自己,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对!我自己做的,你要尝尝吗?”

    老板娘终于说到点上了!但为了不显得刻意,赵容爽稍稍推辞道:“可以吗?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人家东西的,这样会被人说好吃……”

    “瞧你说的!我这孩子都上幼儿园的人了,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小朋友嘴这么甜,姐姐喜欢还来不及呢!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不啦不啦!我这还有我同桌呢!”

    刚好这时周泽文挑了两瓶饮料过来结账,就听到店长大赞道:“哎呦!我差点忘了和你一起来的这位小帅哥了!你们在这等着!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去!”

    “现在的孩子可真是!长得又帅嘴又甜,我都想生个二胎了!”

    正在乘凉的众美女:“我们也想吃酒糟……”

    周泽文:“……你又干了什么?”

    “店长姐姐请我们吃好吃的!我没有向她讨啊,她主动请的!”赵容爽眨眨眼,表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也实属无可奈何……

    虽然小卖铺很凉快,店长姐姐也很热情,但耐不住周泽文的午休习惯,赵容爽他们还是在两点钟回了宿舍。

    “泽文,今天晚上我和你睡吧!我去跟你室友商量商量,换一个床位!”

    赵容爽在他宿舍门口拉住周泽文,不想这么快放他进去。

    “怎么了?洛书景又为难你了?”

    周泽文是知道洛书景这个人的为人的,对看不惯的人总是喜欢各种使绊子,强势得很。但是,赵容爽似乎没想到周泽文会这么想,并且他对周泽文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十分的沮丧。

    他浓眉一挑,一手撑墙,颇有些无奈,“泽文,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看起来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吗?你为什么不往别的地方想想?就比如说,我和你感情好这样的……”

    周泽文看他这样纠结的神色,想到了自家妹妹在超市挑芭比娃娃时的表情,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容爽看他笑,更急了。于是,他撩开上衣,露出腹部两排结实的肌肉,说:“你看!六块腹肌!练家子!他洛书景是我的对手吗?”

    周泽文看他这样急不可奈想要证明自己的样子,一边笑着应和,一边动手把他衣服往下拉以盖住肚皮。赵容爽张口还要说什么,却听后边一声惨叫。

    正是林安琪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拉拉扯扯,吓了一跳。

    “喂!我说林妹妹,你大中午的不睡觉,往我们男生宿舍跑什么?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容易吓坏我们家宝宝的知不知道。”

    赵容爽的语气一半慵懒一半嗔怪,一边说还一边把周泽文往后边护。

    周泽文本来以为“宝宝”是赵容爽这戏精的自称,这一护,就立马明白谁是他口中的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