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集团的股份,想从我这里争取。所以,想要他对我彻底失望,然后把希望寄托于你身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对他有几个私生儿女都了解得十分清楚,就目前形势来看,那几个人都是些不中用的草包?”

    赵容爽轻哼一声,嗤笑道:“你做得很好,在月考之前扰乱我的心思,不说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我要拿现在这种心态去考第一是觉对不可能的,再加上一个‘同性恋’这样的‘罪名’……”

    “你很了解赵千实,谁给他脸上贴金他就认谁,谁给他身上拍灰他就丢谁。”

    “但你还是不如我了解他,”赵容爽逼近一步赵思行,嘲讽道:“私生子再怎么优秀,终归上不了台面。”

    赵容爽不理会赵思行眼里的怒意,自顾自转身,又说:“他赵千实是个好面子的人,又想求好名声。就算我和他关系再糟糕,他也不会对外说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话,同样的,就算你再得他欣赏,他也不可能让你做继承人。”

    “所以,你做这些毫无意义,不如现在收手?你觉得呢?”

    赵容爽在这里停住,等着赵思行回复。

    谁知赵思行确实发出一阵干冷的笑声,赞叹道:“小爽,你不愧是爸爸的骄傲!你分析得很到位——我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但我还是你哥哥。”

    “哥哥能对弟弟做出什么事来?网上的那些图片我都看到了——不过那可不是我干的。你让我收手?我收什么手呢?”

    “喂!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装的?”袁缘急躁地说,“你他妈还怕我们录音报警不成?我和小爽光明磊落!说了私了咱们就把事摊开了说!别装什么伪君子!”

    赵思行摊手,“那我无话可说——”他又指指赵容爽,说:“你倒是可以再想想谁和你还有你那小情人有过节,想出来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压一压。”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聊?!”袁缘一口否定赵思行的说法,却听赵容爽低低地说出一个人名来。

    “徐飞……是徐飞……是他想害泽文!”

    他说要泽文把他吃过的哭都要尝一遍!他说要送泽文去哪里!他想送泽文下地狱!

    “你怎么帮我?那么多帖子删得过来吗?”

    “都是有暗箱操作的,删肯定删不过来——不过,如果一边删一边用另一个热帖压下来……”

    赵思行把目光落在赵容爽和袁缘两个人身上,意图一目了然。

    他走过去拍拍赵容爽的肩膀,低低地说一句:“你要想清楚了,是你的清白重要,还是你那小情人的清白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 ̄)~

    ☆、扰扰扰扰

    晚上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早上起来,一股子寒意。

    学校的道路都是湿漉漉的,赵容爽走过从光华楼到东门必经的竹林时,竹叶上凝聚的雨珠被风一吹,还抖抖索索地落了好多落到他身上。

    他不是要爬墙,他只是站在东门口看一看。

    雨又开始下了,牛毛一样又密又细,秋天的风吹着吹着就入冬了,看着旁边的人工湖里泛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涟漪,不禁让人泛起一股瑟缩的寒意。

    赵容爽倚在湖周的石栏上,前面就是高一时他和周泽文经常坐在一起吃早餐的石桌。

    四周没有一个人,石桌是湿哒哒的,上面积着的灰一沾上雨水就变成了泥,看起来是很久没人来这里坐过了。

    “容爽!”老王打着伞从后面小跑着过来,遥遥地喊他一句,等离得近了,又把他拉到伞下。

    “老师好。”

    “下雨了怎么也不打伞?吃早饭没有?走!我带你出去吃碗面暖暖肚子!”

    教师是可以随意出入校门的,老王带着赵容爽在一家面馆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餐桌上一开始静悄悄的,老王只担忧地看着赵容爽。

    本来他不怎么会关注网络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贴子,但奈何昨晚那条实在过于热门,又有好事者频频议论转发。事情一大早就传到了办公室。

    老王是不信的,连带其余五科的老师也不相信。但老王不禁要猜测,赵容爽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又得罪了什么人?

    赵容爽紧张地搓着手指,含混地说一句:“说不清楚。”就大口地吃着面条。

    “下节课是我的课,明天月考我照例是要留两节课给你们复习的,不用担心上课的事。”

    老王这么说着,言下之意就是让赵容爽解释一下。

    “容爽,有些误会只有说开了,对大家才好——侵犯肖像权是犯法的,而且这也属于散播谣言。我作为你的班主任,同时也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肯定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我帮你报案,如果后期要打官司——泽文爸爸是最好的律师,他也一定……”

    “老师!”赵容爽突然打断老王,把碗往前一推,说:“老师,我吃饱了。”

    老王看着眼前还剩大半碗的面,语气不自觉变得更加柔和,“人是铁,饭是钢……”

    可是赵容爽是真的吃不下——他已经连续两个月没吃过早餐,胃里不到中午装不下什么东西。

    “老师,谢谢您。能做您儿子真好——但是我好久没叫过爸爸了,我……我都忘了当儿子是什么感觉……”

    赵容爽说他忘记当儿子的感觉了,是好久没有满怀期待地叫过一句“爸爸”,他想着那种感觉,才发现自己已经忘了。

    “抱歉,老师,我说得远了——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是先回去自习吧。”

    赵容爽拉开椅子,准备离开。老王拉住他,说:“如果实在不行,考试那两天休假调整也可以。”

    “不了,我还等着这次考试翻盘呢。”

    赵容爽失落地告别老王,径自回了教室自习。

    他来的时候袁缘还焦急地等在门口,另一边郑越凡和江天宁还和他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