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个人也能幸福地过一辈子,那有没有后代又有什么关系?奶奶,您别生气,你看你有后代不也还是给您找气受?”

    “哼!”赵奶奶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指着赵容爽低声骂道:“你从小就喜欢给我找气受,倒不如那个新来的什么行会关心人,一天天奶奶长奶奶短的不知道要叫多少遍。”

    “那奶奶你去找赵思行好了,让他给你当亲孙子——不过我想如果不是想要你手上那些股份,他大概也不愿意巴结你,人家可不像我,他自己可有亲娘。”赵容爽又顶撞一句。

    赵奶奶气得把桌上的杯子朝他砸过来,不过也没真的砸在他身上,不过是拿杯子出出气罢了。

    “你去把你同学给我叫过来!”

    “不叫……”

    只是赵容爽这还没说出口,周泽文就听到屋里的动静自己开锁进来了,赵容清也跟着一起。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赵容清走到赵奶奶身边坐下,又问赵容爽道:“小爽,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惹奶奶生气了?气得奶奶连杯子都砸了?”

    赵容爽去一边拿了扫把来清理瓷器碎片,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说起话来就这样,要不然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打了。”

    “泽文,你坐。”赵容爽把周泽文扶到另一边坐下,自己也挨着周泽文坐下。

    赵容清看形有些不太对,蹙眉问:“怎么了?你们原本不是在说关于集团股份转让的事吗?”

    “你让赵容爽自己说!”赵奶奶又看向赵一真的遗照。她为赵一真从未在这世上留下一个血脉感到遗憾和惋惜。

    在这世上没有自己的孩子真的不会感到落寞吗?她问赵一真的在天之灵。

    赵容爽却假装没听懂他奶奶的意思,丝毫没提他和周泽文的事情,只说:“要我说股权转让的事,我觉得反正在我爸手里集团旗下的公司运营得也不怎么样。股份对我来说就是一堆算不清的烂账。我猜我爸现在巴不得奶奶拿大伯的钱去糊平那些破账,与其遂了他的心意,倒不如让赵思行接手这个烂摊子。”

    “他不是想要吗?给他好了,他现在对集团内部的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等他忙得焦头烂额,那时候我大学毕业也正好和他争一争。”

    赵容爽觉得这主意不错,既然赵思行整天闲得没事做,那就拿这些烂账困住他。他以为自己得了便宜,等他发现了这其实是个坑的时候,为了摆正自己在赵家的地位,定然不会甩手不干,反而要绞尽脑汁地去想解决方案。但赵氏家大业大又千疮百孔,即便他赵思行能力超群,没个三年五载可扶不起来。到时赵容爽已长大成人,手上还握有重金,不怕搞不过赵思行。

    赵奶奶觉得这的确不无道理,刚刚的火气也因话题转移而平息,应声说:“这样也好,不过我这把年纪又得陪你演这样一出戏——你可真是个好孙子!”

    赵奶奶指着赵容爽,面上佯怒,赵容爽早先说了那一大串的话,又开始胸闷,于是捂着胸口说,“不行,我看我还是得快回学校去,泽文,我们订今晚的机票回去吧?”

    “回去什么?”赵奶奶出口阻拦道:“明天还有一天假,要回去你明早先带着袁缘回去,”她看向周泽文,严肃地说:“你留下来明晚回去。”

    “为什么?”赵容爽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他像赵容清使了一个眼神,但并没有起到作用。

    “奶奶是有话要和泽文说,你就先和袁缘去y市吧。”赵容清向周泽文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也就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在这里多留一天。

    赵容爽无法,只好答应。

    夜里他和周泽文睡在一张床上,双手环抱着周泽文,问他:“泽文,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周泽文停顿一会,粲然一笑道:“我说你不会变坏——就算变坏,我也爱你,因为我现在是囚禁你的监狱,以后会变成埋葬你的坟。你是怎样的,我就是怎样的。赵容公,你不会变坏。”

    他轻轻地附上一个温暖的吻,抬手关了灯,在赵容爽耳边说:“赵容公,你要相信,即便这世界没了光,但你依旧会有我。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爱的审核官,这章没有任何超尺度描写,给我过审吧~

    哭唧唧今天锁文锁得我好难受,以后再也不打擦边球了

    赵容爽:泽文,看来以后我们都没有床戏了……

    ☆、那些纠葛(一更)

    赵容爽凌晨五点就被赵奶奶赶去了机场,到y市时已经到了八点多。

    此时天朗气清,阳光暖融融地撒在地上,昨夜路面上的积水还没被蒸发干净,连着空气也很潮湿,这倒让赵容爽呼吸起来要轻松些。街上没什么行人,就是走到一中北大门才渐渐看到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些穿着校服的学生,趁着假期来学校自习的。

    “还好没下雨,要不然得淋湿了——你这感冒啊又得加重了!”

    袁缘双手搭在脑后,他没有穿女装,这样惬意地走着,确是显出十分的少年意气风发之态,何况他身边还有赵容爽与之相得益彰,两人所过之处多多少少引来一些路人的注目。

    “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看我俩怪怪的?”赵容爽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用领子遮住了自己下面半张脸。

    如果是在以往,他肯定觉得这些关注来源于对他帅气外表的钦羡和仰慕,但他现在正是失落的时候,根本不会存在这样自恋的思想。

    “那能不怪吗?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了?要不是求着奶奶帮我说情,我现在还被我爸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呢!”袁缘这话脱口而出,全然没有想到赵容爽还在敏感期。

    等他注意到赵容爽为此阴沉的脸色,再缄口不言时,气氛就变得更加尴尬了。

    袁缘没好说什么,就跟着赵容爽往学校里面走。经过光华楼时,正好就遇上了一个人。

    那人是徐飞,刚从光华楼出来。他看到袁缘,起先是惊喜,但注意到袁缘身边还站着一个赵容爽之后,又变成了怨恨。

    “袁缘!”他上前一步要去拉袁缘的手,袁缘却被赵容爽护在身后。

    “别乱来。”赵容爽冷冷地说一句,由于他刻意控制呼吸节奏以降低肺部起伏,他这声音不但低沉,而且充满敌意。这在徐飞看来,又是明显的挑衅了。

    这两个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此刻这样对峙着,徐飞歪头看着这两人,也许是心里实在气不过被袁缘当工具人给耍了,又或者是看到赵容爽和自己喜欢的人有过亲密接触,竟然猛地冲上来和赵容爽扭打成一团。

    赵容爽没想到徐飞这会儿能这样发疯,一时没有防备,腹部接连挨了几拳,一下子呼吸不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加无暇顾及徐飞的攻击,一个踉跄就倒进旁边的草丛里,水珠抖落了一身。

    “徐飞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干什么!”

    袁缘见状大骂着要去拉开徐飞,但奈何战斗力实在比不上他,不但没能拉开他,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他双手的桎梏。

    “干什么?如果这里可以干你我一早就把你给干了!袁缘,我一早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贱呢?”

    徐飞放开赵容爽,转而双手钳住袁缘的两条胳膊。他虽然长相俊美,但嘴里说着些下流的词,像个街头混混似的把袁缘一步一步逼到竹林里面。

    赵容爽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只听得袁缘和徐飞两人的争吵声,但仅凭这些他心里也清楚袁缘这时候肯定讨不到好处,于是挣扎着从草地里爬起来。可他刚刚受了徐飞几下狠狠的踢打,眼睛也有些花,因为眼睛没法聚焦又接连栽了几个跟头。同时,他肺部又因感冒久不治愈的缘故传来极为清晰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