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厌烦那人用着自己的躯壳,有时又觉着,那躯壳在他手中,变得很不一样。

    埋于石中的玉,被雕琢出了溢彩的光。

    很微妙的,他有些羡艳。

    师重琰坐在床边,那张脸不做表情时透着温和,湖面般平静的眼底却蕴着火。

    浅绯嘴角轻巧地一上扬,他抬手朝林枫勾了勾,道:“过来。”

    林枫回过神,先起身才问道:“做什么?”

    “本尊不大舒服。”师重琰揉着眉心,“你来帮我瞧瞧。”

    他又不是大夫。

    林枫腹诽着,却还是迈了过去:“怎么不舒服?料你就是喝多了,早跟你说——!”

    他急促地收了声,因床边那人突然勾唇邪笑,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哪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林枫后脑骤然撞在床上,撞得发懵。

    布料摩挲夹杂着过近的呼吸,床笫不大的空间渐渐升温。

    林枫惊道:“你作甚?发什么疯!”

    “让你别吵,你偏不听。”师重琰悬在他上方,乌发自肩头滑落,几缕垂到林枫侧颊,气音喃道,“本尊不舒服。”

    “让你别喝你不听,我看你是太舒服了!”林枫屈膝踢他,被紧紧夹住。

    “这世上只有妻子才能管夫君饮酒,你是么?”师重琰逗他道,俯身,灼热的温度拂在颈侧,“本尊真的不舒服。你可知那香和酒,不止能迷晕人,还能做助兴之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25章 成为魔尊的第二十五日

    助兴,助的是何兴,自然不必多言。

    林枫因师重琰的话面颊通红,却是不信:“那你方才怎么无事?那我怎么又无事?”

    颈间被尖齿抵着咬了一口,林枫钝痛,指尖抵在师重琰肩头,紧张得微蜷,咬唇道:“你……你是狗吗?”

    颈窝里埋着的那人吻了吻咬痕,闷声道:“你方才调息,法力已经将药效化去。我方才,只是勉力才能将它压下,现今……已制不住了。”

    “是你这身子太弱的错,可怨不得本尊。”

    魔头无辜地责怪着,若不是时机不对,林枫只想送他两道堪比当空圆月的白眼。

    “那你又当是谁害我们中了迷酒迷香?”林枫哼笑。

    “没错,是本尊要来这儿的。”师重琰坦然承认,“但这么多妖,你怎能不早早觉出妖气?”

    “我哪知这是妖气!”林枫被他反推一锅气得哭笑不得,“呵,你想逛花船还得我替你护卫不成?魔尊大人见多识广,怎的也觉不出?”

    “本尊觉不出,还不是因着你这躯壳太过无用。”师重琰理直气壮。

    “……”林枫无言相对。

    也罢,绕来绕去,都是他的错。

    林枫张口就骂:“你这魔头,真是不要脸!”

    师重琰抬指拂过他方才留下的一抹齿痕,暧昧笑道:“要那东西作甚。小道士,你确定要在此时,与我争论这些?”

    林枫憋得胸口起伏不定,触到他的眼神,又烫着了般避开去。

    他佯作看不懂那滚烫流淌的欲念,羞愤地咬住下齿。

    他的脸,怎能做出如此不堪的神情。

    “你起来。”须臾,林枫不去看他,冷静道,“我去找月娘寻解药。”

    “你便是本尊的解药。”魔头轻笑,在他耳廓哄骗似的低声呢喃。

    林枫心头微荡,差点要信了他的鬼言鬼语。

    他定了心神,愠声道:“你再这样……”

    师重琰懒懒地抬眸看他,抚上他眼尾的薄红,调笑道:“你待怎样?”

    林枫酝酿着满腹威胁之词,一时尚未择出最佳选项,对上那双暗潮汹涌的眸子,恍然将什么都忘在脑后。

    “我瞧你便是口是心非。”师重琰指尖缠上松松垮垮的腰带,“莫觉羞耻,本尊教教你,何为人间极乐。”

    林枫颤抖着,也顾不上会不会弄伤自己的躯壳了,掌间蓄力。

    笃笃笃,门被叩响,林枫一惊,师重琰才免了被一掌拍下船的命运。

    他不欲理门外没眼力见儿的,林枫却捉到了救命稻草,在师重琰抬手捂他前扬声问:“何事?”

    师重琰满眼嗔怪,敲门声停歇,一小妖细声细气地问:“公子,月娘差我来问问,二位可需沐浴?”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