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舒虽然没挨打,却和新荷一样生气。

    古道热肠?谢他、夸他?脸皮厚到什么地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大小姐,您快教训陆氏姐弟。”未舒小声的煽风点火。

    盛容犹犹豫豫,“算了。咱们是客人,不好对主人无礼。”

    未舒气得干瞪眼。

    陆离嫣然。

    盛夫人也算有心了,特地把盛家嘴巴最毒最爱挑事的两个婢女派给了盛容,可那又怎样?

    新荷嘴不好,陆亮直接上手抽,看谁吃亏。

    “盛大小姐,请坐。”陆离满面春风。

    新荷和未舒一肚子的气没处撒,扶着盛容落了座。

    盛容半点替新荷出头的意思也没有,一脸的温柔喜悦,“阿离,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开心极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所以方才不见我?现在你想通了吧?”

    “你想多了。”陆离笑道:“方才我没睡醒,现在睡醒了,如此而已。”

    盛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离直接了当,“我才搬回家,要打理的事情多,很忙。盛大小姐,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盛容有些难过,有些伤心,“阿离,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温柔又细心,待我好极了----”

    未舒拿帕子掩了半张脸,想要哭诉什么,却见陆亮搬着长凳往她身边挪,一个激灵,停下了。

    若是盛夫人在,她才不怕陆亮这个半大孩子。但盛容性子太好,看样子不会为了她和新荷跟陆离翻脸,她还是不吃这个眼前亏吧。

    陆离冷眼旁观。

    新荷被打怕了,未舒被吓得不敢出声了。陆离倒要看看,盛容这朵纯洁善良的小白花,接下来要怎么做。

    “喂,你别这么哭哭啼啼的,好像我姐欺负了你一样。”陆亮叫,“你有话快说!”

    “大家都很忙的。”乐芹在旁说风凉话。

    盛容脸一红,含混的道:“阿离,你一时气愤离开小寒庄,六殿下不怪你。六殿下说,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

    陆离听不下去了,蓦然打断盛容,“潭王府的人死绝了么?”

    “什么?”盛容一脸懵懂。

    陆离冷笑,“潭王府的人死绝了,才会让你来传这个话吧。”

    截止到目前为止,盛容还没和潭王高祯结婚。不仅没结婚,连定婚也还没有。

    潭王和盛家在谈婚论嫁,但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既然如此,盛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立场来传这个话。

    “你,你,你敢对六皇子无礼?”新荷大概是挨打没挨够,还敢壮着胆子出头。

    陆离悠悠道:“他是六皇子,又不是天王老子,我就是骂他了,你不服气?”

    陆离目光不善,新荷下意识的往后缩,“没,没有------”

    盛容流下两行清泪,“阿离你不要这样,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和你一起嫁给他----”

    “你爹娘肯让你做妾?”陆离奇道。

    盛容怔了怔,“阿离你这是何意?”

    “你不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嫁么?”陆离质问:“你口口声声和我要好,一定不会委屈我的,对不对?所以,你是甘愿伏低作小了?”

    盛容呆住了。

    新荷和未舒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起发急,“我家大小姐是世家贵女,尚书府的千金,怎么可能作小?”

    “我陆姐姐是朝廷诰封的晋昌郡秀容县欣豫乡君,难道她可以屈居人下?”乐芹喝道。

    新荷和未舒真的急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总而言之,我家大小姐尊贵着呢。”

    “我姐姐最尊贵!”陆亮格外大声。

    “所以,盛大小姐你是什么意思?”陆离追问。

    盛容好像才从惊吓中醒来,“阿离,咱俩这般要好,做大做小,何必在意。”

    盛容语气轻柔,不无歉意。

    陆离被气笑了。

    小白花的脑回路,正常人真是理解不了。

    渣男的脑回路,也很奇葩。

    潭王高祯和这位盛大小姐,还真是很相配。

    原书中,盛容如愿成为潭王妃,她倒是不嫉妒,多次劝潭王高祯真正的纳女主为妾,劝高祯和女主同房。高祯抗拒对女主的感情,一直不肯答应。

    原书中盛容有这样的表示,虽然是一厢情愿,但还可以认为是没有恶意的。但现在盛容还这么说,纯属有病。

    陆离父亲虽然还在狱中,但陆离的身份已经是乡君了。陆离要有多不自爱,才会放着乡君不做,死乞白赖,宁愿作小也要嫁给高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