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念旧情,要从轻发落。男主高祯自己折侮过女主无数回,但有人要害女主,他比谁都气愤,下令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幕后指使人。

    秀菊央求女主杀了她,“小姐,你杀了我吧。我怕死了那些受之不尽的酷刑,真疼啊,疼死了啊。”

    女主劝不住暴怒的男主,又不忍心见秀菊经受酷刑,亲手喂秀菊吃了些药酒。

    秀菊是在女主怀抱中离开人世的。

    临死之前,秀菊神思模糊,胡言乱语,“我答应去害小姐,别再拿竹签扎我的手了,疼啊,疼死了啊。”

    秀菊在原书中只是一个小丑般的人物,陆离对她有些同情。

    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罢了,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铁打的。

    秀菊向女主投过毒,但女主忍痛送她上路,她视为一种恩赐。

    活着如果太苦,死了就是解脱。

    “修竹,起来吧。”陆离把修竹了扶起来。

    “秀菊,你也是。”陆离扶起秀菊,有意看了下她的手。

    没有伤痕。

    算算时间,幕后黑手应该还没有找到秀菊,没有开始对秀菊威逼利诱。

    修竹极为消瘦,但脸上没有刀痕。也就是说,她还没有遇到那个好色无良的主人。

    好极了。

    修竹和秀菊见了沈氏,又哭了一场。

    沈氏是看着修竹和秀菊长大的,重新见了面,也极为伤感,“也不知是什么人把你们买走的。吃了不少苦吧?”

    “我命苦,总是遇着色狼。”修竹哭诉,“我不肯依从,便被毒打一顿转卖。幸亏小姐立了功,受了朝廷诰封,胡老板才会花银子买了我,送还陆家。如若不然,我不知会落到哪步田地。”

    “我也换了两三户人家。”秀菊眼泪汪汪,“第一户买我的是乡里的地主,说官宦人家的婢女,见过世面,做饭一定好吃。我厨艺其实还可以,可主人主母嫌我做饭费油费糖费调料,抬手就打,张口就骂。第二户转卖的是乡里的秀才,说咱家老爷是两榜进士出身,他也想考中科举。结果我到他家才一个多月,他考试得了劣等,说我不中用,把我打骂了一顿……”

    “这都什么人呢。”沈氏生气。

    “我俩经此一难,更知道太太是好人,陆家是厚道人家。”修竹和秀菊滴泪道。

    陆家虽然不富,但陆家老爷太太宽厚,对下人好啊。

    “都过去了,回来就好。”沈氏安慰。

    陆离稀奇,“这么说,修竹和秀菊都被转卖过了?那这个胡老板本事挺大的,能把你俩都找到,都买回来。”

    陆离才不相信胡硕是无意中把修竹和秀菊一起买了,然后听说陆离获封乡君,他便赶紧来送还婢女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如果说胡硕是专程来办的这件事,也说不通。陆离获封乡君是昨天的事,这个胡硕速度得有多快,才能昨天得知消息,今天便把修竹、秀菊送来了?

    “修竹,你上一个主人是谁?住在哪里?秀菊你呢?”陆离问。

    “姓王,九品官,住在真定。”修竹忙回道。

    “姓李,秀才,住在云中。”秀菊答得仔细,“半个多月之前,有人买了我,送往京城,交给这位胡老板的。”

    陆离心中纳闷。

    半个多月之前便有动作了,这时间对不上啊。

    修竹想起一件事,“对了小姐,胡老板说过,他不是真正的老板,铺子其实是国舅爷开的。我也没敢细问,也不知是哪位国舅爷。”

    陆离一下子全明白了。

    又是萧淙。

    以陆离现在的能力、人脉,要想找回修竹和秀菊,是要费大力气的。萧淙不一样,他位高权重,吩咐一句,自有手下替他办理。

    “够意思。”陆离心花怒放。

    “姐,你说什么?”陆亮不解。

    “够义气。”陆离笑道:“姐姐是说,这位胡老板够义气。”

    “他妻子到咱家做客的时候,要好生招待。”沈氏吩咐。

    “一定,一定。”陆离欣然允诺。

    家里有了修竹和秀菊,沈氏不必亲力亲为,清闲了不少。

    修竹和秀菊在外面受了苦,更知道陆家的好,干起活儿格外卖力气,简直一刻也停不下来。

    “别累着了。”陆离交待。

    “不累,一点也不累。”两人齐声道。

    “当当当。”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修竹立即跑过去了。

    “敢问外面是哪位?”修竹扬声问。

    “盛夫人驾到,还不快快开门迎接?”外面有人厉声喝道。

    “这家人好不讨厌。”沈氏难掩厌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