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有听不懂的,四皇子这么一讲,大多也明白了。

    方才那段文言意思是:卢志在大庭广众中间陆士衡道:“陆逊、陆抗是您的什么人?”陆士衡回答说:“正像你和卢毓,卢珽的关系一样。”陆士龙听了大惊失色。出门以后,士龙就对哥哥说:”哪至于弄到这种地步呢!他可能真是不了解底细呀。”士衡很严厉他说:“我父亲、祖父海内知名,岂有不知道的?鬼子竟敢这样无礼!”舆论界对陆家兄弟的优劣一向难于确定,谢安就拿这件事来判定两人的优劣。

    五皇子叹息,“魏晋人重视避讳,不能当面说出对方长辈的名字,直指祖父、父亲名字,最为无礼。卢志这是故意挑衅啊。难怪陆机当面反击。”

    四皇子训斥,“六弟,人家欣豫乡君虽是女子,也知道为人要方正,要有气节,你呢?你当着人家欣豫乡君的面,问人家能不能当面直呼陆大人的名字,无礼之极!”

    “读书为明理,为知礼,读了书却不知礼,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萧淙骂得最犀利,最无情。

    陆离脸色冷冽,“当着人家亲生女儿的面,问能不能直呼人家父亲的名讳,这是读过书的明理君子能干出来的事么?”

    “不是,不是!”铁甲卫高呼。

    台下的老百姓跟着高呼,“不是,不是!”

    高祯汗如雨下。

    陆离乘胜追击,“潭王殿下,你之所以这个样子,是你老师没有教好你!你母亲没有教好你!你老师没有教好你,所以你不懂礼节,不知进退。你母亲没有教好你,所以你不懂得尊重女子,不知道弱女子之中,也有巾帼英雄!”

    陆离的话,像一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高祯那张俊美却无神的脸上。

    高祯恼羞成怒,返身从侍卫身上拨出一把剑,愤怒的指着陆离。

    他想杀人,他真的想杀人!

    高祯只是拿剑指着陆离,萧淙已是怒不可遏,“本侯的未婚妻面前,岂容你无礼放肆!”

    铁甲卫配合默契,捧上宝剑,萧淙手起剑落,高祯的剑被劈为两截!

    幽幽蓝光闪烁,围观百姓都没看清楚萧国舅如何出手,只见六皇子高祯发冠落地,发髻散乱,长发在空中胡乱飘扬。

    “念你是初犯,本侯只给你小小惩诫。若有下次,便没有这般便宜了!”

    萧淙金声玉振,振聋发聩。

    “君子死而冠不免”,衣冠凌乱,对于有身份的男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高祯掩着面,由他的侍卫半抬半扶,逃了。

    盛兴昌面沉似水,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座位。

    陆允一直端坐不动。

    盛兴昌笑得阴森森的,“陆允,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么?”

    陆允语气淡然,“我有好女儿、好女婿,一点也不担心。”

    盛兴昌被噎得没话说。

    好女儿、好女婿,陆允还真有……

    三司会审第一天,因为三位皇子驾临,没法正常进行,什么也没审出来。

    萧淙命人做了全记录,向整个京城散发。

    “萧国舅、陆大人这一方,光明磊落啊。”百姓们是倾向萧淙、陆允一方的。

    陆允肯定是冤枉的,要不然萧国舅敢这么大张声势?

    皇帝把萧淙叫进宫骂了一顿,“你翻案就好好翻案,跑到刑部捣乱算怎么回事?”

    萧淙吊儿郎当,“姐夫,你会不会管儿子?你那个小六子才是瞎捣乱,我是去监督那些蠢货的,办的全是正经事。”

    皇帝还要骂,萧淙眼睛一瞪,“对小舅子客气点。要不然我进坤宁宫告状,看你能不能安生。”

    皇帝:“……”

    萧皇后是他原配发妻,和其余的妃嫔不一样。而且萧皇后连丧两子,常郁郁寡欢,萧淙真到萧皇后面前告状,萧皇后找上门来,皇帝还真不好办。

    “滚吧。”皇帝烦恼的道。

    “只知道对小舅子凶,儿子又蠢又坏,敢不敢管管?”萧淙一边往外走,嘴里还不闲着。

    “滚!”皇帝怒极。

    萧淙翻个白眼,“小六子如果是我嫡亲外甥,我揍死他!丢人现眼的东西!”

    皇帝还要再骂,萧淙已经走远了,不见人影了。

    萧淙没到坤宁宫告状,不过萧皇后还是知道了,到皇帝寝宫求见,“长迈只不过想娶个媳妇安安生生过日子,陛下成全他可好?”

    “长迈若是也因不能顺利娶妻而离家出走,萧家军便没了主心骨,我也不必活着了,下去找两个儿子吧。”萧皇后哭声隐忍、哀婉。

    萧皇后垂泪哽咽,“陛下心里只有林淑妃,再没有人老珠黄的结发妻子了。”

    “不是,你想多了。”皇帝否认。

    皇帝正哄着萧皇后,萧贵妃一身戎装,气势汹汹,“皇后殿下莫哭,萧大将军来保护你!”

    萧皇后推开皇帝,伏在萧贵妃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皇帝想套近乎,萧贵妃杏眼圆睁,那目光简直要吃人,“姐夫,我姐姐才十四岁便嫁了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皇帝:“……”

    好吧,他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