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陆亢微笑。

    是啊,只不过区区几天,为什么有些年轻人就是等不了,堂堂武定侯,甘愿爬墙?

    陆亢、陆亨回去之后,仆人来报,“姑爷差人给大公子二公子送了礼物。”

    陆亨一乐,“妹夫这是爬……这是那啥被咱们知道了,不好意思,送礼来堵舅兄的嘴?”

    陆亢责备的看了陆亨一眼,陆亨吐舌,不再作声。

    等到礼物送上来,陆亨发现不对劲,“这全是补品啊,而且只有两盒是给我的,这十几盒都是给大哥的。这是让大哥补身体?”

    不像是封口费啊。

    陆亢略一想,就明白了,“妹夫大概是怕做大哥的身体没将养好,到了大喜的那天,背不动阿离。”

    “哈哈哈哈。”陆亨捧腹大笑,“妹夫连这个也想到了,心细如发,哈哈哈哈哈……”

    陆亨快嘴快舌的把这个笑话给讲陆允、沈氏听了,父母忍俊不禁。

    “大郎,靠你了。”陆允勉励。

    “孩儿定不负所托。”陆亢笑答。

    陆允和沈氏,心花怒放,笑容满面。

    两子一女,阿离是最小的,没想到她最先成亲,所嫁之人又是萧淙这样的痴情男子。

    女婿对女儿温柔体贴,岳父岳母焉能不喜。

    婚期临近,陆家上上下下,喜气洋溢。

    到了正日子这天,陆离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捞出来,沐浴更衣,坐在镜子前细细妆扮。

    陆离还没睡醒,闭着眼睛打瞌睡。

    妆化到一半,安溪公主、符善宝、方蕤等人来了,闺房里热闹起来。

    “母后本来是不放我这么早便出宫的,可我今天必须得来。”安溪公主面色得意,“这会子我还能叫声乡君,再过半天我该叫舅母了,那可就矮一辈儿了。这半天的平辈时光,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我也是。”符善宝忙接上,“再过半天,我该叫表婶了。”

    “我家和护国公府倒没亲戚。”方蕤抿嘴笑,“可我祖母是清河大长公主,我父亲和陛下是表兄弟,我父母见了皇后娘娘要叫表嫂。所以啊,这也是我最后的平辈时光了。”

    下回再见面,就是晚辈了。

    陆离想打瞌睡也不行了,被她们说得害羞了。

    让陆离意外的是,盛容也来了。

    “快来快来,你也是最后半天。”安溪公主和符善宝一见盛容,就笑着招呼。

    盛容摸不着头脑,“什么最后半天?”

    明白了众人的意思,盛容心里挺难受的。

    曾经以为她会和阿离、六殿下,三个人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谁知道阿离抛下六殿下,就这么嫁人了……

    盛容眼圈不知不觉红了。

    陆离语气温和而坚决,“盛大小姐,请你恭喜我。”

    你是来贺喜的,不是来扫兴的,莫名其妙的话不许说。

    “快,这会儿是恭喜,下回再见,你该讨晚辈红包了。”安溪公主等人起哄。

    盛容勉强堆起笑容,“阿离,恭喜你。”

    “多谢。”陆离微笑,“放心,我一向不辜负你的好意,我和武定侯定会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相濡以沫,同甘共苦,携手一生。”

    陆离语气真诚,盛容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来阿离是真的放开了,可怜的六殿下……

    陆离妆化好了,戴上了华美的凤冠。

    “这凤冠真好看。”安溪公主羡慕极了,“我跟母后说了,让她照着这个样子也给我制一顶。母后说,我听话就给,不听话就不给了。”

    “那公主殿下就听话呗。”盛容陪笑道。

    符善宝和方蕤同时笑出声。

    盛容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羞红了脸。

    安溪公主皱眉叹息,“盛大小姐你真是老实姑娘。你哪里知道,我听话还是不听话,不取决于我,只取决于我母后。她说我听话,那我哪怕天天胡闹,也是听话懂事好女儿。她说我不听话,那我就算事事依从,也无济于事。”

    盛容张口结舌。

    原来萧皇后是这样的性情么?

    鼓乐暄天,鞭炮齐鸣。

    “新郎官来迎亲了。”喜娘跑进来,“该扶新娘子出去了。”

    喜娘上下左右打量过,安溪公主等人也替陆离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给陆离盖上了红盖头。

    盖头一盖上,陆离对周围发生的事就只能猜了。

    拜别父母,陆离被扶出来,陆亢背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