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皇宫,姐姐是不喜欢的。

    “这个高昱珩,他变心了没?”萧淙脑子转得很快,“他要是没变心,我从宫里把姐姐偷出来,送到塞外。”

    “你少胡闹了。”萧洋哭笑不得,“你当是过家家呢。”

    一位贵妃,七皇子生母,想偷出宫,谈何容易。

    ……

    萧淙命人回京报捷。

    报捷书上有柴桑王高昱珩的大名,这个名字念出来,满朝文武都吃惊,“柴桑王不是英年早逝么?怎么又复活了?”

    皇帝也不知是过于惊喜还是过于惊讶,当场晕倒。

    文武大臣们都被吓得不轻。

    经太医施针诊治,皇帝当天上午便醒了。

    太医说皇帝陛下是太过劳累,静心修养即可,但大臣们多有不相信的。真这么简单么?

    后宫,萧皇后和萧贵妃守着皇帝,别的嫔妃,一律不许探视。

    皇帝耳鸣眼花,连近在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这个情况,不能外传。

    “阿澹,对不起。”萧皇后满怀歉疚。

    萧贵妃冷冷看着昏迷的皇帝,“所以,当年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不是的,阿澹。”萧皇后辩解,“我真的以为昱珩死了。陛下说,昱珩被仇家暗害,中了巨毒,无药可医……”

    “你骗我。你是我亲姐姐,你和他合起伙来骗我。”萧贵妃胸中一片冰凉。

    萧皇后一向柔弱,不由的哭了,“我是想要一个有萧家血脉的皇子,可我也没想要害你啊。阿澹,咱们是同父所生的亲姐妹,姐姐会害你么?”

    陆离被接进宫时,萧贵妃还在和萧皇后生气,不理她。

    不过,见到陆离,萧贵妃脸色和缓多了。

    “阿离,你替我劝劝她。”萧皇后委屈,“咱们萧家的姑奶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弟媳妇儿。”

    陆离:“……”这什么情况?

    萧贵妃脸上隐隐有笑意。

    陆离拉了萧贵妃的双手,“姐姐,看在我的薄面上,你俩就和好了吧。”

    萧贵妃心里还有气,“你去问问她,以后还敢不敢骗我了?”

    “再不敢了。”萧皇后忙道。

    萧贵妃幽幽叹气,“罢了。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我们姐妹反目的。”

    萧皇后抱着萧贵妃,哭得肝肠寸断,“阿澹,姐姐真不是有意骗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见她姐妹二人和好如初,陆离一颗心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

    萧家的处境看似优越,其实险象环生,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这个时候,萧家人更要团结起来,共度难关。

    “陛下的病,太医说是阳亢。”陆离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药王谷赠药之中,有专治阳亢的,要不要给陛下服用,姐姐们商量着办吧。”

    “有药当然要给陛下服用啊。”萧皇后不假思索。

    萧皇后伸出手,但萧贵妃速度比她快,抢先一步,把小瓶收了起来。

    “阿澹?”萧皇后惊讶。

    萧贵妃向陆离问明用量,若有所思,“你们说,我如果先让陛下清醒过来,但是不给他根治,然后让他放我出宫,他会不会答应?”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高昱珩。”萧皇后不知是什么滋味,“你还笑话长迈他们呢,你又何尝不是痴情人?”

    “我和他是结发夫妻,情深似海。”萧皇后泪下,“无论如何,我要他活着,我要好好活着。”

    “行了别哭了,依你便是。”萧贵妃看不得姐姐的眼泪,把小瓶又拿出来了,“给你。”

    萧皇后破涕为笑,“阿澹真是好孩子。”

    萧皇后小心翼翼,喂皇帝服药。

    服了一半,内侍匆匆来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护国公求见。”

    “什么?”萧皇后惊讶得停了下来,“阿澄?”

    萧澄不是疯了么?他怎么会到皇宫求见?

    “护国公求见。”内侍重复,“护国公眼神清明,和武定侯一样。”

    萧皇后大喜过望,“快,让他进来!”

    陆离早知道萧澄是装的,倒是不奇怪,见萧贵妃也是波澜不惊,以为她也知道,“姐姐,长迈早告诉你了吧?”

    萧贵妃心不在焉,“告诉我什么?”见萧澄进来,仪态如常,明白了陆离的意思,冷淡的道:“长迈没有告诉过我。我对这位护国公,漠不关心。”

    萧澄往这边看了一眼。

    陆离有些意外的笑了笑,叫了声“大哥”。

    萧澄心平气和,“阿澹,你以为我真的是嫉妒高昱珩,不服气他功夫比我好,是么?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和昱珩虽称不上莫逆,感情尚可,我并没有嫉妒他,更没有想拆散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