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宏自始至终都在大队开拖拉机,后期单干后买了一辆28拖拉机跑运输,他老婆在五年后得病去世,他就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过日子。

    万峰记得这家伙将来和周家小队一个叫孙玉莲的女人有一腿。

    孙玉莲是洼后小队的,现在和万峰的小姨岁数相仿,在小队里务农,几年后她嫁给了将威大队周家小队一个农民。

    他们两个相差二十多岁,将来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杨宏将来怎么和孙玉莲勾搭上的,现在显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万峰和杨宏存在明显的代沟当然不会有什么交集。

    万峰到合作社是来买酒的。

    从山上的学校下来许美琳家的门口是必经之路,他刚才从许美琳家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他姥爷和许美琳的老子一起进了许美琳家。

    许美琳的老子和万峰的姥爷都在山顶的大队果园干活,这俩人都好喝点小酒也算是臭味相投,这个时间点这俩人凑到一起明显是要喝点的。

    万峰的姥爷和许美琳他爹将来的结局都是酒精中毒,最后不约而同地都死于脑溢血。

    万峰虽然反对他们喝酒,但他的意见对大人来说连屁都不如,说了也没用。

    既然这俩人凑到一起要喝点,万峰觉得自己出酒钱是天经地义的。

    合作社里的瓶装酒都是什么什么大曲,什么什么白干。

    当时茅台七元钱一瓶,五粮液三元多一瓶,普通的白酒也就五毛六毛一瓶,散白酒三到四分一两。

    万峰花了四毛五分钱买了一瓶当地产的云山白酒,这种酒是他姥爷和许景民比较爱喝的。

    买完酒万峰走出了商店来到许美琳家。

    诸贤雨一看外孙拎着酒瓶子来了,和许景民乐得屁颠屁颠的。

    酒万峰是弄来了,至于他们弄什么下酒菜就不是他负责的,那怕他们干拉也不关他的事儿了。

    许景民家的大街上挨着他家草垛清理出了一块地皮,这里就是万峰堆积那些碎玻璃的地方。

    平时那些换书看的小孩几乎都在中午上学时把收集到的碎玻璃送到这里,万峰就记在本子上,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这些小孩会取走他们要看的书。

    许美琳的母亲抄了一个花生米,万峰的姥爷和许景民就着花生米兴致盎然地开喝了。

    万峰从许景民家出来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三点多钟,一辆驴拉的驴车拐进了这条街。

    车上拉了一车碎玻璃,正是昨天黄辉大队那个要来送碎玻璃的人。

    一驴车的碎玻璃有五百五十多斤,万峰给了对方一块七毛钱,那人满脸笑容地去了。

    待万峰收完玻璃,已经接近四点,学校已经放学了。

    他把这些碎玻璃往中间归拢一下,有这一驴车的碎玻璃,用不了两天他就又可以往玻璃丝厂送一车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这是谁呀哭得这么嘹亮?

    万峰循声望去,意外地见到许美琳两手抹着眼睛从学校方向哇哇大哭而来。

    这是谁欺负老子将来的媳妇?

    万峰扔下手里的铁锨,迎着许美琳走了过去。

    “美琳!谁欺负你了?”

    “哇!哥哥被人家打了。”

    “谁打的?在哪里?”

    “是刘胜光,在前面的小山沟里。”

    刘胜光是谁万峰不太清楚,全校三四百号人他不可能都叫出来。

    “带哥哥去看看。”

    许美琳拉着万峰的手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出了小树屯往东就是上山坡,左边就是果园,在果园边有一条通向山顶的简易路,这条路就是通向学校的。

    小树屯和学校的距离大约有五百米,中间有一个深沟,深沟上有座石桥。

    在这石桥下大约五十米的山沟里,十几个学生聚集在这里。

    出乎万峰意料的是,下午那个一脚把他踹倒的于晓也在这里。

    学生中间几个小孩似乎正在打仗,其中一个被打的赫然正是许斌。

    有三个和许斌年龄相仿的学生正围着许斌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一边动手一边嘴里还嚣张地喊着:“叫你躲叫你躲,看你还犟嘴不?”

    许斌两手抱着脑袋不停地躲闪。

    “住手!”万峰一声吼,低头对许美琳说:“在这站着别动。”

    许美琳眼含泪花点头。

    万峰大踏步向人群走去,但还没走到人群边于晓一闪身拦住了万峰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