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也分到了一碗。

    “来,先干一个,这点啤酒喝完这还有一瓶白的,小鸡屌把碗端起来!”

    “啊!我还喝呀?让我小舅替我喝吧,我还小。”

    “少来那套,第一碗必须得喝小也不行。”

    这都啥人呀,小孩也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不如禽兽!

    “咱可说好了,我就喝一碗多了一滴我都不喝。”

    说完万峰端起碗和大人碰了一下灌了下去。

    大人们又倒了一碗,这回没给万峰倒。

    两碗酒下肚,有些要在酒桌上摆开的事情就拉开大幕了。

    “三叔,队里要把鸭弯清理出来养鱼,在咱队养鱼来说你老们老哥俩是行家了,二叔去闺女家了没在家,现在就只能靠你了。”张海首先开话头。

    王喜平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说道:“鸭弯那地方行,大跃进的时候那里就养过鱼,后来割尾巴的时候撂荒了。”

    “啊!那里以前就养过鱼?我怎么不知道?”张海有点惊讶。

    “切!那时你还穿开裆裤露小吉吉呢,知道个屁。”王喜平鄙视道。

    张海今年三十岁,大跃进那会儿他确实在穿开裆裤。

    “三叔,你和我二叔现在在家也是闲着,队里准备用鸭弯养鱼成立个养鱼队,准备让你养鱼队的队长,现在您看看这鸭弯养鱼要怎么做?”

    王喜平倒是没有拒绝张海的建议,打从盐场黄了以后他们哥俩也就在家闲着,整天啥事没有,这可不是享福,对他们这些老庄稼人来说无所事事就是最大的折磨。

    他们这些老人最常说的话就是:一天不干活就难受。

    这话万峰可不感冒,并且还暗地鄙视,在他看来一点活不干才好受呢。

    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想花多少钱我都有的那种生活。

    虽然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鸭弯这么多年估计都快淤死了,要想养鱼得把水放了把塘底的淤泥清理清理,起码得有足够的水深吧。”

    “这个不是问题,冬天清闲的时候我就想办法清理,你老就说说养鱼的事情吧。”

    王喜平喝了一口酒。

    “我记得鸭弯好像有二十多亩的面积吧?”

    “二十五亩。”张海补充。

    “这要是养鱼可能养老了鱼了,一亩鱼塘一年可产一千多斤,如果轮捕轮放的话一年可以捕四次,也就是三四千斤,人家南方因为气温的关系可以捕五次,咱们这里就不行了。”

    按照王喜平这个说法,万峰在心底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二十五亩水塘按照亩产三四千斤来计算的话能有八万斤的产量。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的鱼价会有一个小幅的上涨,大概零售价会达到一毛三四左右。

    这八万斤鱼即便按照零售价也才能买一万块钱,除去成本人工估计能收入六千块钱。

    但是这些鱼你能一条一条自己去卖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批给市场里的鱼贩子,这样就又得减去三分一左右。

    那么也就只剩下四千块钱的收入了。

    全洼后的劳力每人能分三四十块钱,再加上便利的吃鱼。

    万峰立刻就失去了很多兴趣了,这也太少了。

    放到别的生产队,单这一项就能拉上三四十块估计能乐得勾嘎的,但是在万峰的眼里这也就聊胜于无。

    因此,接下来王喜平说得什么草鱼、鲢鱼、鳙鱼混养,一亩地放多少尾鱼投多少鱼料万峰也就没仔细听。

    没意思,钱太少了。

    反正他对养鱼是外行,也用不着他干。

    人家在讨论养鱼的时候万峰却在心里设计他的大鱼牌商标,在人家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的商标也算是有了眉目。

    喝完酒后,万峰和诸平再次来到栾凤家。

    栾凤家依然一片繁忙景象,那三个带机加盟的人里有一个山后队的为了赚钱也来了,另外两个估计离的较远晚上不来。

    诸艳江雪在里屋裁剪,江敏在制作嫁衣,栾凤在接待来补窟窿往衣服上缝白杠的人。

    万峰进屋也没说话,拿过纸笔就画了一条吞钩的大鱼。

    最近由于经常作画的缘故,他的画画水平有显著的提高,这条大鱼被他画得活灵活现的。

    栾凤伸过脑袋看了一眼:“你这画得什么呀?”

    “商标呀!西服的商标,明天告诉那些绣花的把这个绣一些出来,大鱼用红色的线,鱼钩和下面的峰凤服装四个字用黑色的线,记住没有?”

    “没记住!”栾凤非常干脆的回答。

    万峰叹息一声,只好用笔做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