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始砖瓦厂基本上就走上正道了,一年就按照十一个月生产,可生产红砖一百三十万块,水泥瓦近四万块左右。这两样相加大约有近九万的毛收入,净收入在三万到四万之间。

    每个劳力就算分不到三百也差不了多少。

    万峰点头:“肯定没有问题。”

    “如果真能挣到这个钱数,我豁出去去干了。”

    怎么干个活儿像上刀山似得。

    “你这一年到头游手好闲的能吃得了苦吗?你要是干几天就跑就只能领到一半的工钱。”

    “我以前也是出大力人,这几年大树屯经常倒拉钱,这不是实在没奔头才会赌钱吗,有奔头谁会一天到晚专门赌钱。”

    “呵呵,这话放别的地方不好说,就你们大树屯有奔头也够呛,风水管的。那你现在去吗?你要是现在去就说是我说让你来了,今天还给算满工。”

    “我现在就去。”

    陈苍转身就向洼后跑去。

    卧槽,靠11路,这……

    回到班级迎着陈文心询问的目光坐回座位:“你老子去洼后干活去了。”

    陈文心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她爸真能静下心来干活,那怕一年赚不回三百就是赚两百,她给万峰干活再赚个一百二百的,她家明年的日子就该好过了。

    这一刻陈文心的脸上露出的憧憬的神色。

    到底穷人家的孩子,懂事就是早。

    第0331章 生儿子没屁眼

    陈苍到了洼后砖瓦厂的时候,被深深地震撼了,他发现同样是干活,洼后人的精神面貌与他们大树屯人绝然不同。

    他们大树屯的人干活是死气沉沉的,那真是要多松有多松、泡病号磨洋工,尿尿半小时、拉屎三点钟。

    而洼后人的精神面貌则是昂扬向上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欢乐的表情,真的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充满了活力,仿佛他们身上有用不完了力气。

    陈苍这就不懂了,难道洼后人把干活当成快乐的事情?

    根据万峰的吩咐他找到了张海,并说明是万峰让他来了。

    张海也是认识陈苍的,一个大队的人总有见面的时候吧。

    “我说陈苍,我们这里可没有牌局了,以前呢是有,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赌钱的了。”

    “我是来干活的,那个姓万小鸡屌介绍我来的。”

    “啊?你来干活?你不会干两天就跑回去赌钱了吧?告诉你你要是干两天就跑可没人给你钱。”

    张海更狠,万峰这边告诉是跑了给一半,他直接就全免了。

    “张队长,你就别啰嗦了好不,你看我能干点什么?别耽误我挣钱。”

    “卧槽,这还牛气了,推水坯能干不?”

    推水平就是把机器轧成的水坯用平板车推到几十米外的场地上,你推到那里就完事儿,那里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负责把水坯一块一块地码成垛,然后你再把平板车推回来就是一个工作回合。

    “来吧,既然下定决心来了,别人能干我也能干。”

    “我们呢是按天算公分,一天八个小时就算一个工分,加班另算,中间家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支钱,但是你要做好支不到钱的准备,我怕你去赌博。”

    陈苍郁闷了:“张队长,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干活,你能不能别像个娘们似得,我陈苍年轻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你别啰嗦赶紧滴。”

    “去找诸平,让他给你具体安排,他现在是砖瓦厂的第一负责人。”

    诸平这几个月因为砖瓦车间领导的好,已经晋升为砖瓦厂的总负责人,如果将来张海一旦真的成了大队书记,诸平就是接任洼后队长的最佳人选。

    在诸平的安排下,十多分钟后陈苍已经拉出了第一车水坯。

    一车水坯二十多块,一百几十斤,在平地上拉着算不上多重但也绝不轻快,若是广场上有个小坑什么的你不用力还真就有可能被小坑陷住。

    拉了几趟陈苍开始适应这份工作。

    九月底的辽南田野里已经有了几分萧瑟的影子,原本被郁郁葱葱的庄稼遮掩的山岗坡地,此时因为庄稼被放倒而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洼后队除了砖瓦厂里工作的青壮年外,那些中年以上的劳力都在农业组长的带领下一块一块地收着山上的庄稼。

    两辆马车和一辆拖拉机不时地在田野间来回穿梭着,把地里的玉米运回到小队场院里。

    小队场院里有五六个年老的劳力,他们的岁数都在五十以上了,到野外工作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因此他们的任务就是开动扒皮机给玉米扒皮。

    小队电工栾建设在这里坐镇,随时排除扒皮机可能出现的故障和问题。

    栾建设,外号乱建设,栾凤那结婚后分家出去的哥哥,万峰未来的舅哥。

    栾建设打从五月份就被派到渤海去学习电工技术,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被张海安排到这里看着这两台机器。

    此时他看着这两台扒皮机一阵阵发呆。

    那台小的扒皮机有两个老头操作,一个老头搬个小凳坐在喂料口,两只手把苞米一穗一穗往机器里扔。另一个人则负责把排皮口喷出的玉米苞衣清理到远处,时间长一点再把出料口出来的被扒的溜光的玉米用木锨推离出料口,免得堵死了出料口。

    而那台大一点的机器,则有三个老头,一个用铁锨往入料口里撮玉米,另外两个一个看这排皮口一个看着出料口。

    用栾建设的话说就像玩儿一样,而且速度非常的快,一马车玉米十几分钟就被两台机器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