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伟刚才要把他往镇北区弄,那他就去镇南区找个地方住,离他们越远越安全。

    主意打定,万峰就拔腿继续向南走去。

    万峰以为这沈伟这局设的够大的,如果他知道这局背后是谁设的他会更吃惊。

    这个局人家可是谋划了很长很长时间,几乎算是天衣无缝并且眼看就要成功了,但谁知道第一步就被他跑了。

    在镇北区某街道一件普通的房子里,一盏昏黄的灯光下,五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些残羹剩饭和散乱的空酒瓶。

    空间弥漫着浓重的香烟味儿。

    “胡瓜,你是怎么搞的竟然让那小子跑了?”一个脸上有很重胡子外表有几分威严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满地说道。

    ‘沈伟’正在啃一个鸡爪,他的真名叫胡华,他这一圈子里的人都叫他胡瓜。

    胡华放下鸡爪:“别提了昌哥,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滑头而且还有心计,这货不知道怎么发现我们的破绽的?但是他没露出一点怀疑的迹象,先借点烟的时候用打火机烧了粪叉的鼻子,粪叉就松了抓着车门插销的手,然后乘着司机减速问话我们精神溜号的时候拉开门跑了。这小崽子还特么非常能跑,身上还有功夫,我本来抄近路已经把他堵住了,没想到这家伙飞起来一脚把我踹懵了,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他那一脚是怎么踹出来的。”

    叫昌哥的人扭头看着身边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六子,你说怎么办?”

    如果万峰此时能看到这个叫六子的人,那么一切疑团也就解开了。

    叫六子的人恨恨地一拍桌子:“好不容易把这小王八蛋引到红崖范围外了,想不到还让他跑了!不能让他跑了,这仇不能不报,为了报这仇我们哥们已经忍气吞声很久了,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沟东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

    屋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胡华发言了。

    “这小子到沟东县是为了到黑市上买布票,我们只需守住客运站和黑市那几个布票贩子就行。如果他到黑市去买布票我们就瓮中捉鳖,如果他不买明天一定会到客运站或者离到离客运站不远的站点坐车,我们在客运站和往红崖方向五里地以内的站点派人守着不怕抓不到他。”

    “可是,我们有那么多认识他的人吗?不认识他派再多的人也没用。”

    “咱们这边粪叉和剪刀见过他,六子那边也有几个人见过他,一个认识他的人带几个人守着站点就行,过一辆客车上去查一辆一准能找到他!”

    “好!那就这么办!那小崽子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活着回去!让他插翅难逃!”叫六子的人又拍了一下桌子,眼睛里射出两道凶光。

    第0484章 声东击西

    已经跑到镇南区一个晚间营业的小饭店正在吃饭的万峰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麻痹的又有人要害朕。

    一张葱油饼一碗甩袖汤灌下肚子后,万峰出饭店找了一个小旅社出具介绍信后要了一个单间。

    大通铺乱糟糟的还是一个人清净,就是多花几毛钱也不过才一块多钱。

    进房间没有开灯插上门后先跑到窗前警惕地朝外面张望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反常的情况后才合衣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棚,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办?

    尽管自己并没带多少钱,但一千多块在现在这些人的眼里也是一笔巨款。

    沈伟下这么大力气谋财不可能因为自己跑了就善罢甘休,那么接下来他会干什么呢?

    在沟东县城挨个旅社找他?

    开什么玩笑,就算这个时期一个县城的旅店不多,但他半夜三更挨个旅社找人,真以为派出所公安局是假的。

    晚上他不行动那么白天肯定不能闲着,白天这家伙会不会到客运站去赌自己?

    现在开往红崖方面的车次并不多,连从东丹到渤海的车次都算上也不过十多个车次,而且大多都集中在上午,要在公路上赌自己还真不算什么难事儿。

    自己若是不想到这一点还真说不定被丫的堵着。

    油漆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万峰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脑袋。

    呸!这谁特么说的来着?谁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了?

    不好!

    突然,万峰一激灵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该死木头床真特么硬!

    沈伟那个死王八是知道自己这次是奔着布票来的,既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这货明天没有理由不到黑市去找自己的。

    根据红崖黑市的规模的推断沟东县的黑市也大不了多少,从这头一眼就能看到那头,自己要是去了黑市怕是连个隐身的地方都没有。

    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完了,这次可是空跑了,白特么来了!

    既然自己的计划沈伟都知道了,那他再去黑市不就成棒槌了吗!

    可既然出来了空着手回去这不赔了吗?路费加饭钱加住宿费好几块呢。

    该花的花了不心疼,这不该花的花不心疼才怪,我一块电子表没了。

    不行,贼不落空……呸呸!我又不是贼。

    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沟东不行不还有东丹吗!东丹不行向北不是还有怀远和秀延吗,大不了绕一圈回去。

    沈伟那傻比在往红崖的西方赌老子,老子转头向北让他傻比呵呵地在西方赌好了。

    难受死你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