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的房子完全是按照万峰小姨的新房样式建立的,高大宽敞地方敞亮,两栋房子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红砖到顶的大瓦房。

    这倒让陈苍面带苦笑:“你们这样弄这是不让我活了,今年冬天我也翻新房子。”

    也确实,现在这山顶上一共三家,就他家的房子最破,这确实不好看了。

    看来当初给小姨造新房万峰这算是开了个不好的头,以后洼后再起新房要是不按照这个标准还好意思出门见人吗?

    不过也不算什么,在洼后只要不懒得腚沟子找人抬勤奋点,干一年盖一栋像样的新房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不能完全盖出来拉个筒慢慢收拾也轻而易举。

    陈文心及时站了出来:“爸,我贡献一百元。”

    这娘们不声不响都攒出一百元了?

    陈苍今年只要干到年底,挣三四百块钱不是问题,就算不用女儿的钱,房子拉个筒应该问题不大。

    陈苍要盖房子最低也得拉四间房,怎么也得给一个儿子住,他两个儿子有个五六年也该娶媳妇了,过几年他还得再盖一栋。

    张闲的父母是肖军开着拖拉机拉来的,同来的还有他黑礁公社方面的朋友连带郝青的父母。

    郝青的父母看到张闲盖的大房子时目瞪口呆,这房子就是拿到公认富裕的海边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在黑礁不着调的女婿到了将威后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另一个人,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还盖出这么好的房子。

    郝青的小脸乐得像花儿一样,当初和张闲私奔的时候灰头土脸的,现在她的腰板可以直起来了。

    时辰到时上梁的鞭炮响起,扔完小馒头酒宴就开始了。

    虽然洼后所有的人和张闲都没有人情往来,但是大多数人家都来随了礼。

    整个小南山上喜气洋洋的。

    万峰和栾凤是各随各的一人随了十块钱的礼。

    按理说这个数目对万峰来说有点拿不出手,但是考虑到当时农村一块钱的礼金,他也不好随得太多。

    这回张闲和郝青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了,反正两人的结婚证都扯了,就是睡出第二代来也不犯法,就差一个仪式而已。

    张闲的新房上梁完毕,接下来就该讨论结婚的事情了。

    不过在他之前,五一这天就是万峰小姨出嫁的日子。

    小姨自己做了一身红衣服,头上戴着头花,在上午九点多钟还假惺惺地哭哭啼啼了好长时间。

    这让万峰非常的鄙视,她家到姥姥家最多有十分钟就走到了,哭个啥劲儿?

    万峰属于娘家戚也狐假虎威地跟着去了新房。

    其实当娘家戚是顶没意思的事儿,别人还可以翻箱倒柜的看看新郎都置办了什么家底,万峰却对这些完全没兴趣。

    坐在炕上就等着吃饭了,连外面的拜堂仪式他都没看。

    新娘入洞房后,酒宴就开始了。

    万峰和姥爷姥姥以及在远场的大舅坐一桌。

    大舅看到洼后这般变化也打算搬回来。

    娘家戚在中午酒席过后就得滚蛋,万峰就从小南山上滚到了栾凤家。

    五一是劳动节自然是要放假的,服装厂也放了两天假,栾凤的父亲喝完了喜酒在山顶和一帮老头缅怀过去,她母亲还在山顶帮忙刷盘子碗什么的。

    家里只有赶完礼回来的栾凤在家。

    “滚蛋,不是难看得也忍不住吗。”栾凤还惦记着那句话,要和某人斗争到底。

    “哎!今晚上把你里屋的窗户打开呗。”某人浑不在意,厚着脸皮说道。

    “干啥?”

    “我晚上来咱们热乎热乎。”

    “谁跟你热乎?你去找那难看的热乎去。”

    “有好看的谁找难看的呀,看我媳妇多漂亮。”

    “别臭美好不,谁是你媳妇了,混蛋!放手,我妈回来了!”

    骗谁呢?你妈在山顶帮忙呢。

    “好好,怕了你了,晚上我把窗户打开你偷偷地来,但是不许做出格的事情,你晚上不去闹洞房吗?”

    “鬼扯,有外甥去闹姨姨洞房的吗?你这是不是要害我呀?”

    “咯咯咯,反正你脸皮厚,你可以化个妆上去,说不定没人认出你。”

    这主意万峰是坚决不干的,化妆别人就不认识他了?他就是穿着马甲别人也照样认识他,当他缺心眼呀!

    小姨结婚闹洞房自然没万峰什么事儿,他连去都没去。

    不过晚上也没有去钻栾凤的屋子,他就那么一说,如果不被人看见也就稀里糊涂了,要是被人看见那就丢老人了。

    尽管栾凤傻老婆等野汉子般地等了半夜。

    第二天就又对万峰横眉冷对了。

    不过小姨终于出嫁了万峰还是非常高兴的,这回里间可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