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了领导后就是敬那些到场的配套厂商,合作共赢宏图大展。

    第三个就是本厂的技术人员了,没有他们的日夜公关就不会有今日的美好局面。

    最后就是将威的父老乡亲了,鱼儿离不开水,没有父老乡亲的支持也不会有将威的繁荣。

    反正每一桌万峰都敬到了,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一方豪强,当然一个也不能撩下。

    这样苦头也就来了。

    十一桌,万峰每桌都敬到了,为了表示诚意今天的酒那是实打实要喝下去的。

    虽然他用的是非常小的半两杯,但这一圈下来也是半了多斤,想不晕乎都不行了。

    敬完酒万峰就感觉酒量过了,因此接下来直到酒席散席的时候他都没有再喝多少。

    但是酒劲已经涌上来了。

    等坚持到酒席散去,送这些人离开,万峰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匆忙地交代了大舅和陈道李达几句就踉踉跄跄地往家走。

    厂子他也去不了了,他得回家去睡觉了,也没叫人送他,他认为自己可以坚持到家。

    可是当走出去有五六十米远,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晃荡了,就想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张旋偏巧和服装厂一个工人到外面的商店买东西,也就看到了趔趄着往家走的万峰。

    “那不是咱们厂厂长吗?”张旋明知故问。

    “好像是,厂子这是跳舞吗?哎呀,要走到沟里去去了。”

    “曦姐,你把东西先拿回去,我去把厂子送回去,如果没人送他他非走水沟里去不可。”

    就这样张旋小跑着来到万峰身边,伸手扶住万峰。

    万峰晕晕乎乎的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虽然心里非常的明白但是脚步却不听他的调遣,老觉得路边的沟是床,就想过去躺着。

    感觉有人抓住了他手臂这让他的脚步稳定了不少。

    至于是谁扶住了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张旋搀扶着万峰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和万峰有过接触了,这让她兴奋的有点难以自持,一抓住万峰的手竟然让她有了一种过电的感觉。

    打从毕业后来到洼后,她就生活在煎熬之中,一方面是对万峰的思念一方面是对栾凤的愧疚中间还有一丝嫉妒。

    看到看不到万峰就想,一想就感觉对不起栾凤,但是看到栾凤和万峰亲密她就嫉妒。

    如果万峰不在将威那么对万峰的思念还会小一些。

    她就是生活在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里。

    这让她精神上的压力巨大,为了转移这份压力,因此她把精力都集中在工作上。

    平时几乎什么也不想,这也是她晚上沉湎于电子游戏的原因。

    但是越不想到了睡觉的时候也就想得越多。

    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万峰单独在一起了,那怕只是一会儿。

    张旋把万峰搀扶回家。

    诸敏看到张旋搀扶着儿子回来,愣了一下。

    打从家搬到将威这还是张旋很少到这里来,来的时候也是和栾凤一起来的。

    她弄不明白这些年轻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了。

    “他喝多了,我扶他到楼上去。”

    “没看到你叔吗?他也在那里喝酒呀,怎么不让,这老鬼不知道又跑哪儿胡扯去了。”

    诸敏和张旋很是费了些劲儿才把万峰弄到三楼。

    到了三楼诸敏就下了楼。

    张旋把万峰弄到他的房间里,万峰往床上一倒就像死尸一样,和死尸的区别是他会喘气。

    张旋把气喘匀溜了才把万峰的鞋子脱掉,把他掀到床上用被盖上。

    她是很想趁这个机会和万峰亲热一次的,但是他现在连稀泥都不如了,估计小鸟都趴窝了。

    张旋噗嗤笑了一声,坐在床边看了万峰半天,俯身在万峰脸上粘了一下,留下句流氓就转身出了屋子。

    “婶!我走了。”

    诸敏想和张旋说点什么,可是张嘴却发生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句:“旋儿,以后常来。”

    张旋从万峰家出来,走到大路上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她咬牙没有让泪水冲出眼眶。

    回到服装厂她强颜欢笑地告诉栾凤万峰喝多的消息,然后借口头有点疼找了个地方去休息一会儿。

    此时,她突然非常的想家,非常的想回家去看看。

    虽然她在将威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里怎么都不属于自己。

    张旋在接受矛盾煎熬的时候万峰却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睡得昏天黑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