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平静地吃饭,边吃边聊。

    栾凤说的都是她们服装厂里的趣事,还说起了白淑清。

    白淑清上次流产后人确实是一下子流清醒了,再也不是浑浑噩噩的了。

    幸亏她流产的事情只有栾凤和江敏知道。

    都说女人嘴碎,但这事儿栾凤和江敏却从来没说起过,因此服装厂里竟然没人知道。

    白淑清家远在红崖北部山区的塔岭乡,紧挨着秀延。

    她家有没有知道不清楚,反正在将威这里是没人知道。

    虽然她吃了点亏,但人能好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将来悄悄地找个对象嫁出去也算是人生完整了。

    栾凤的话题说到她的时候被万峰制止了,这里是饭店,人来人往的还是不说为妙。

    吃完饭,两人离开小饭店。

    一出饭店就看到洼后队部门前挂起了一块银幕。

    偏巧今晚洼后演电影,是一部去年才上映的影片《天涯怪客》。

    自从有了电视机以后,加上自己这几年东游西荡的,感觉他已经有些年头没有看这种乡村露天电影了。

    “看电影去!”

    这几年万峰老不在家,看电影栾凤也没出来过几次,其实她是最乐意凑这样热闹的。

    但是万峰不在家她就没情绪了。

    闻听万峰说看电影去,栾凤就欢呼雀跃了。

    电影就在洼后队部门前,还是以前的风格,一块荧幕两边用杆子挑起来挂在半天空。

    杆子上挂着音箱。

    电影放映员依然和以前一样在用手摇倒带机在倒片子。

    一切都是原汁原味,大概唯一出现变化的就是支屏幕的杆子由木头的变成了铁杆的。

    再出现变化的就是看电影的人没有以前多了,以前每到放电影的时候都是人山人海,不论大人小孩。

    而现在看电影的则大部分都是小孩的年轻人,感觉超过四十岁以上的人就没几个。

    万峰从队部拿出两把椅子靠着洼后队部的墙壁并排坐在一起。

    电影从七点正式开始放映。

    天涯怪客这部电影在当时可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片子。

    情节跌宕起伏,故事扣人心弦。

    连一向马大哈的栾凤看的津津有味。

    电影散场后万峰送她回家的时候她问了一个万峰哭笑不得的问题:“那女的穿衣服了没有?”

    那时电影快结尾时出现的一个镜头,女主被坏蛋的魔术师弄得失去了意识,衣服被扒掉在舞台上展示的片段。

    “当然穿了,你觉得她会光着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不穿衣服。”

    到了栾凤家门口,万峰抱了栾凤一下:“好了!回去吧。”

    “你不进来吗?”

    “我明天要起早走,今晚还是回去吧,等我从尚海回来再来。”

    栾凤也不矫情,在万峰脸上啄了一下进了院子。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万峰并不急地走回家,在十点半的时候悄悄地出了家门。

    春天是青草发芽生机萌动的季节,同样悸动的还有女人的心……

    五月三号早晨,万峰在湾口车站和韩广家杨建国韩猛赵刚四人回合,然后坐早晨到渤海的车出发。

    一上车万峰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打盹。

    他不打盹不行,昨天晚上张璇那混女人把他折腾毁了。

    从洼后坐车到渤海四个多小时。

    到尚海有一个航班是下午一点,买完机票就在机场外的一个餐厅吃了顿饭。

    下午一点登机,下午四点多钟飞机就到了虹口机场。

    这是万峰第二次到尚海来了。

    但没什么卵用,该迷糊一样迷糊该迷路一样迷路。

    若不是谭胜到机场来接他,说不定他都能走丢了。

    在客车上和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的觉,万峰终于精神抖擞了。

    今天到浦东去已经来不及了,赶最后一班过江的渡船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