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地面的一封信。

    解嶙与天征对视一眼,抿唇俯身拾起信件。

    信上赫然两排大字:

    谨防七星殿,小心身边最亲近之人。

    解嶙看了一眼天征,手中信纸顿时化成灰烬。

    第40章 忽见老友

    解嶙面无表情, 天征却如芒在背。

    解嶙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提前说清……我都要信了这封挑拨离间的信了。”

    天征紧盯他:“你相信我?”

    解嶙惊奇:“我为什么不信?”

    天征心中发酸,这是他等待许久也是盼了许久的答案,可一旦解嶙说出来, 他反倒近乡情怯了,有点不敢置信。

    解嶙心里还窝囊着被神秘人逃了的气, 气儿不顺,话里带刺儿:“你也真是,动不动就动手,你厉害, 你神剑, 你多厉害,那你怎么不看看对面是什么人再动手?被奚落侮辱你也真舒服?”

    天征却忽然单膝跪地,抓住解嶙的手,轻轻亲吻他冰凉的指尖。

    解嶙吓一跳, 要逃开, 天征却抓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挣脱,天征抬头,一双金色的眼里满是解嶙惊讶的模样:“解嶙,我愿永世追随你。”

    解嶙低头对上天征的眼, 嘴唇动了动, 却没出声。

    天征用了些力气:“解嶙,可以吗?”

    解嶙忽然红了耳尖:“那是你的事情, 我怎么管得着。”

    天征轻笑一声:“也对, 是我的决定, 我要永生永世追随你。”

    解嶙看着天征的眼,恍惚觉得天征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我永远只爱你一人”那样坚定不容置疑。

    解嶙搓了搓发烫的后脖颈, 扭头催促:“快点,找玄卫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扭得匆忙,免得被天征发现他爬上红云的脸颊。

    天征站起身,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随着解嶙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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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谷除了黄沙就是烈日,在这里找到玄卫极难,天征便放出血魔,叫它往有邪魔的地方走。血魔果然找到了目标,站定之后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开始向前走。

    解嶙悠闲地跟在血魔身后,状似无意地问道:“天征,你说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好意来提醒我?”

    天征与他并肩而行,侧头看他:“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绝非善类。”

    解嶙叹气:“但他所说也确实有些道理,我一直与七星殿有过节,以少卿君为首,专门打压妖魔两族,除了圣泽君对我有恩,对妖魔一视同仁之外,其他人都是些疯子,至于我亲近之人……”

    解嶙忽然不说话了。

    天征见缝插针:“你身边的这些人可能都是他想说的,血魔,玄卫,瀚辰帝君,圣泽君,渺音,包括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征始终悬着一颗心,但见天道没有反应,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所表达的意思模糊了,天道就抓不住他。

    解嶙摇摇头:“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些,他的目的无非就是助长我的疑心,让我怀疑我身边这些真心对我好的人,让他们寒心,让他们离开疑神疑鬼的我,让我孤立无援,然后他好杀了我,或者威胁我……

    “总之,让他阴谋得逞。”

    天征眼神坚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解嶙应声:“嗯……嗯,好,你一直都在,我不至于孤立无援。”

    天征忽然不说话了,他知道解嶙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甚至那一场荒唐事,都是解嶙在“补偿”自己那九千年不见光明的暗中爱恋,解嶙甚至直到现在都以为他们两个都是在“各取所需”。

    解嶙需要自己体内封印着的他的灵力,而自己,需要一个感情慰藉。

    天征无声地笑了,解嶙把自己当什么了……精虫上脑么。

    解嶙话锋一转:“天征,我突然想起来,他是化成一道黑烟走的。”

    天征正色看他:“能化黑烟走的,全津川只有一个。”

    解嶙轻笑一声:“果然还是你懂我,黑烟魔。”

    但他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又拧紧了眉头:“但是黑烟魔……他为何要给我这封意味不明的信?”

    天征:“也许是他背后指使者所为……”

    说到这,他停住了。

    解嶙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上次是黑烟魔救走司律……黑烟魔与司律立场一致,他们幕后会是谁?”

    两人均觉没有头绪,但这封信确实给两人拉响警钟,解嶙甚至想给远在阿弥天的渺音传讯,被天征拦下。

    “阿弥天现在诸事繁忙,又正值复兴关头,我们若出言提醒,渺音恐怕也没有多余出来的心思去顾及这边,恐怕让他分心,”天征想了个两全的办法,“等风真的刮到阿弥天时,我们暗中帮助便可。”

    解嶙一想这也是个折中的办法,便同意了。

    血魔一直在前面带路,解嶙看周围景色越来越陌生,忽然想起上一世他醉心杀戮与夺权,建造好登仙台圈出自己的一片地盘之后就没怎么来过流川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