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是好奇,但是算了,免得你说我聒噪。”

    毛瑾曦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就要往房间里面走。阎悠君看着毛瑾曦的弯着腰捂着胃部佝偻的身影,有点不忍,可是她依旧没有动,她知道这个人是有能力自己走回去房间的。

    “我的身份不是你能随意窥探的,或许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阎悠君说得高深莫测,毛瑾曦本来在缓慢行走的身躯也僵硬了起来,她就知道阎悠君不简单。那么她当时去疯人院,自己可不可以理解为,她担心自己,所以才去的?

    毛瑾曦忽然感觉到有些愉悦,看来这个女人当真是嘴硬心软,而且人其实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她能感觉到她的温暖。

    “如果到时候我还住在你家的话再说吧。”

    毛瑾曦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阎悠君轻轻地叹了口气,微不可闻,可她随即又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意味难明。

    毛瑾曦不敢睡觉,她现在被种下了梦魇,只有拔除了梦魇才能好好休息。梦魇是一种精神伤害,会透过做梦让人遭受精神折磨,一般只有恶鬼和异鬼能够在人体种下梦魇,怨灵也能做到,但是梦魇的情况却略显轻微。

    要拔除它也并非难事,只不过毛瑾曦现在没有能力做这事儿,她很想睡觉休息,可是又害怕会再看到梦境里的那些画面。任由她心理素质再强大,看到那些画面她仍然会觉得心酸难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该怎么拔除梦魇?”

    毛瑾曦在自己的柜子里翻了翻自己的法器,最后发现了一道从前艾籽杨留给自己的符纸。她把那张符纸拿起来,但在手心之中,忽然有些怀念。符纸已经有些年份了,可上面的符咒却依旧清晰凌厉,这是艾籽杨第一次成功画成的驱邪宁神符。

    当年两人还未出师,可却遇上了异鬼,艾籽杨和毛瑾曦灭了异鬼后皆大病了一场。那时候毛瑾曦的年纪小,只有十四岁,恢复力没有艾籽杨强,在医院里躺了四天。艾籽杨恢复之后便用了几天的时间画了一张驱邪宁神符送给毛瑾曦,说要是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大概能派上用场。

    多年过去,她们因为理念和性格闹不和了,可是这道符毛瑾曦一直留着,就算多生气艾籽杨都没有把这道符一把火烧了,始终惦记着以往的情分。

    毛瑾曦看着手心的那道黄符,不禁有所感叹,物是人非说的不就是此情此景么?

    毛瑾曦看着眼前的符纸,这大概能派上用场吧?

    毛瑾曦进拽着手心的黄符,盘坐在床上,口念咒语,借助黄符的力量减少法力的使用。

    一般茅山术士都会用符纸,桃木剑之类的辅助品来提高发挥和减少法力使用,只不过画符十分花费时间,也需要十分专注,画的时候是必须一边念咒语给符纸赋上力量的,一旦一个笔画失了神,那整张符纸就没用了。反观,法力高强的茅山术士能凭空画符或口念咒语施法,省去不少把咒术画在符纸上的时间,而且效率高出招速度快。

    毛瑾曦和艾籽杨都属于后者,她俩也是茅山一派中的佼佼者,就算是前辈也得敬她们几分,毕竟在茅山一派中实力才是王道。

    毛瑾曦借助驱邪宁神符的力量拔除梦魇,她很快就感觉到了体内一股能量正在往外冲,她知道梦魇正在被拔除,她也不敢怠慢,聚精会神地把那能量引出体外。

    不多时,毛瑾曦便觉得胃内一阵翻腾,她捂住嘴巴拔腿就往洗手间跑,抱着马桶就一阵猛吐,把刚才吃的粥都吐了出来,其中还夹杂了一点黑色的液体。

    毛瑾曦看了看马桶里那黑色的液体,便松了一口气,梦魇终于被拔除了,但是胃好难受

    毛瑾曦捂住自己的胃部,冲了冲马桶,无力的靠在了墙上,只想做一条咸鱼。

    头好晕,胃好疼,浑身都在发冷

    阎悠君,我觉得我又需要你了

    阎悠君…

    ※※※※※※※※※※※※※※※※※※※※

    更文啦!今天迟了些。

    徐大胆:为啥我不在都要cue我,居然还说我臭!

    毛毛:这是事实。

    徐大胆:

    君君:嗯,事实。

    徐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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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毛瑾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自己不是躺在冰冷的洗手间里,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些彼岸花花纹,精神有些恍惚。

    肯定是阎悠君把自己弄到床上的,毕竟家里也只有她了。

    毛瑾曦感觉好了很多,梦魇拔除后也没有再做那个梦了,只不过心里始终很难受,她相信世间有些恶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就比如这个异鬼。她放火烧了整座疯人院,只因自己遭遇了非人的待遇。她放火这事儿肯定做错了,也无法辩护,但是毛瑾曦却能明白那个异鬼宛如堕入深渊的绝望,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自己,至今仍觉得心酸。

    奈何异鬼传递给自己这个信息,也仅仅是让这世上的人知道,她的死和疯人院的火都是一种因果的恶性循环,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一切都已经无从考究了。

    毛瑾曦躺了会儿,决定不再多想,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现在感觉好多了,这次身子真的好得特别快,这让她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却对此毫无头绪,自从住进阎悠君的家后,好像发生了很多涉及自己知识盲区的状况,她也解释不来。

    她起了床,梳洗一番后,便到客厅想要找阎悠君,可是却意外地发现她不在,而桌上留了纸条。

    【有事不在,厨房有粥。】

    毛瑾曦看着那纸条,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个女人话不多,连留纸条都这般简洁。

    这女人讨厌是讨厌,但是偶尔暖心起来还真是让人无法讨厌,当真让人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