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好惹。

    毛瑾曦和艾籽杨不约而同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男生,恶鬼依旧在她体内,不过看样子已经夺舍已久,要把恶鬼赶出来并非容易的事儿。

    “夺舍的事件最近很多。”

    艾籽杨说话的声音很轻,又恰好能让毛瑾曦听见,像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毛瑾曦听的。

    “什么意思?”

    毛瑾曦想要确认艾籽杨话里的意思,她觉得这事情十分蹊跷。夺舍的事情会有,但是不多,若是扎堆来的,这就很可能不是随机事件,而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字面上的意思,最近有很多人找我处理夺舍的问题,一个月……”

    艾籽杨顿了顿,神色凝重道:“十单。”

    毛瑾曦的身形滞了滞,一旁的阎悠君神色渐冷,晦暗的美眸之中有光流转,似是在黑暗中找到了那诡异的痕迹。

    “艾籽杨,这不寻常。”

    “我知道,我怀疑是邪支所为。”

    自从上次毛瑾曦提醒了艾籽杨后,她的确在留意着邪支的动向。如今周市夺舍的案件那么多,艾籽杨认为这绝对跟邪支脱不了干系。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帮我的儿子,我儿子……”

    男生的母亲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她见刚才艾籽杨手中结着奇怪的手印,当手印碰在自己儿子头上时,便让儿子立刻晕过去,好歹也算是暂时制止住了骚乱,想来艾籽杨是有办法让自己儿子变回正常的模样。

    “有办法,但是我收费的。”

    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废话,毛瑾曦也算见识到了艾籽杨做生意的手段了。

    “好好,没问题!”

    那位母亲一口应下,接下去的事儿毛瑾曦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但是这件事儿却让自己耿耿于怀,没想到邪支来到周市居然有大行动,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经过一场骚乱后,毛瑾曦和阎悠君回到包厢时已经没有食欲了,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兴致缺缺。

    “瑾曦。”

    “嗯?”

    毛瑾曦在想着刚才的事儿,被阎悠君缠绵的‘瑾曦’二字唤回神来,抬眼看向那人,却见得她眸中的凝重与愁绪。

    “我姐姐跟邪支的人有联系。”

    阎悠君说完后,毛瑾曦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阴谋一样。

    那个比恶鬼还可怕的女人跟邪支的人有联系,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瑾曦,或许我该介绍一些朋友让你认识认识了。”

    朋友?阎悠君的朋友?

    毛瑾曦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从未听说过阎悠君的朋友,阎悠君也不曾提及。现在阎悠君主动给自己介绍她的朋友,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走进她的生活圈子?

    “或许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会常出现在我家。”

    阎悠君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怕那人不满,便马上补了一句:“若是你介意的话……”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毛瑾曦马上打断她的话,笑意从嘴角漫开,似乎十分期待。

    阎悠君看着毛瑾曦嘴角的笑意,便也跟着笑了,不过眸子随即却暗淡下来,笑意渐渐苦涩,或许自己的身份也应该要坦诚了。

    “阎悠君。”

    毛瑾曦唤了一声阎悠君,两人目光相交之处,皆是火光点点。

    “我还以为你这人没有朋友呢。”

    阎悠君:“……”

    毛瑾曦调笑,目光流转之间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见阎悠君一脸吃瘪的模样,毛瑾曦就笑得更欢了。

    阎悠君嗔了她一眼。

    讨打。

    昏暗的欧式房间内,一个身姿修长的女人站在落地窗边,迎着月光傲然而立,手中的高脚杯装着透红的液体,优雅地轻轻摇晃着,姿态悠闲。

    “筱盼,你还在恨我么?”

    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平日里张扬而妩媚,只余硝烟之后的一片苍凉。

    “她当然恨你!”

    虚空之中,有人踏破阴阳二界而来,一男一女,阎郁筝认识,都是老朋友了,不过现在,他们之间或许仇恨更多一些。

    “孟晚,卓昼,别来无恙?”

    阎郁筝头也不回,仿佛把自己阴郁的脸藏在了阴影之中不让任何人发现,只留给人一抹骄傲而遥不可及的背影。

    孟晚一脸愤恨地看着阎郁筝,咬牙冷声道:“若是陆筱盼魂飞魄散了,也是你害的,阎郁筝。”

    以前还会恭敬地唤她鬼王,现在孟晚恨不得把这个人大卸八块以泻心头之恨。信任破灭之时憎恨便会陡然增加,现在的孟晚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