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发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冥界不会再乱,阎悠君也不会有危险,所以毛瑾曦没有必要发这个誓。反倒是毛瑾曦,她的路还很长,职业很危险,该担心的是阎悠君才对。

    往后的日子,邪支再也没有作恶的能力了,不过以防万一,宗门中人还是一直留意邪支的动态,以防另一个魈正出现。

    毛瑾曦的生意也照样火红,只是少了很多凶险的生意,大多都是看风水,算八字,改名字什么的,也算得上轻松。

    偶尔有一两单生意比较凶险,阎悠君也会跟上,确保毛瑾曦不会又再逞强。

    自与魈正一战后,毛瑾曦和艾籽杨已经成了宗门的领袖,有些刚入门的小弟子把她们当成偶像,这让师姐妹俩常常互相比较谁的人气比较高,好在不伤感情,只是闲时的玩笑话。

    后来艾籽杨收了个徒弟,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但是以毛瑾曦的角度来看,艾籽杨就是想教个徒弟出来好让她帮忙自己赚钱。

    毛瑾曦就没有收徒弟的打算了,就是会给过来找她的小弟子传授一些经验和心得,她的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阎悠君身上,有时间了就会跟阎悠君一起出国旅行。

    陆筱盼和马洛洛经常会来给毛瑾曦和艾籽杨普及一些关于判官的工作流程和一些事情上的判断。阎悠君有时候看着这就像老师给学生上课的画面,不由得叹一句。

    陆筱盼和马洛洛估计是想偷懒,跟自己的情人去约会了,所以才急着把教会两人如何当一个判官。

    五十年后,毛瑾曦七十四岁,她躺在床上看着身旁依旧年轻貌美的阎悠君,轻笑了下,道:“是今天了吧?”

    “嗯。”

    毛瑾曦今日寿元将尽,原是卓昼来勾的魂,可是阎悠君亲自来了,这件事儿她要亲自做。

    毛瑾曦笑得温柔,脸上的皱褶层层叠叠的都在诉说着这些年的风霜。她早已白了头发,心中其实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法儿和阎悠君这家伙一起到白头。

    “我累了。”

    毛瑾曦累极地闭上双眼,那粗糙的手握住阎悠君柔软的手,寻一个心安。

    “睡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阎悠君倾身,在毛瑾曦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倾尽她所有的珍爱。

    “嗯,很快会再见的。”

    毛瑾曦依旧在笑,最后疲惫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在陷入黑暗后,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往发生过的事儿。

    那荒唐的419,那匪夷所思的同居生活,曲折离奇的经历,一切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眼前。

    等她陷入黑暗时,一种温暖的感觉沁入她的身体里。她的一生过得很幸福,有爱人,有朋友,有陪伴……

    毛瑾曦的房间陷入了无尽的死寂,阎悠君依旧一遍遍地拂过她的脸,似是在哄一个小孩入睡一般。

    “喂,阎悠君。”

    此时,毛瑾曦那年轻的声音响在耳边,瞬间打碎了阎悠君此刻的悲伤。

    “你不会想要哭鼻子吧?”

    毛瑾曦已经化作了一缕魂魄,她站在自己的床边,看了自己的躯体一眼,不禁打了个冷颤,嫌弃道:“真的好老好丑。”

    阎悠君此刻白了她一眼,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你这么嫌弃自己的?”

    阎悠君从床上坐了起来,深深地看了眼毛瑾曦的躯体,然后再看向毛瑾曦的魂魄,道:“你先去冥界找筱盼,我还要处理你的身后事。”

    毛瑾曦应下,但是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倾身把阎悠君拥住,道:“阎悠君,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此刻我才知道,你的爱比我想象的更多。”

    “怎么?”

    阎悠君挑眉问了一句,却不看那人妩媚的嘴脸,就怕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儿而误了时辰。

    “我变得这么老这么丑,你还爱着我,我真的很感动。”

    毛瑾曦说完后,阎悠君温柔地反问道:“若变老的人是我,你也会继续爱我么?”

    “阎悠君。”

    毛瑾曦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唤了她一声,随后才道:“就算你只剩下一副骨头,我也爱你。”

    阎悠君眼眶微热,别过眼去,不看这个人。

    情话当真是说得越来越溜了。

    “真心的。”

    毛瑾曦温柔道。

    “嗯。”

    我知道。

    毛瑾曦到冥界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见了艾籽杨。对,艾籽杨这女人比毛瑾曦早死一年,早已经忙着判官的工作了,对于这件事儿毛瑾曦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多活一年是吃了暗亏。

    师姐妹俩一见面就没有好脸色,又是互相嘲讽又是一顿攀比,完了后才欢欢喜喜地去认识了冥界的各位大佬。

    毛瑾曦很快就当上了判官一职,可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预定的冥后。冥界中不少人都暗戳戳地等着阎悠君求婚,可是那冷冷淡淡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儿很重要!

    更可怕的是,毛瑾曦也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