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阎郁筝也终于积满三千功德回来了。她本来还担心大家不欢迎,只不过看见冰火地狱的大家都列队欢迎她,她便知道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了。

    阎郁筝重掌冰火地狱和枉死城,并把自己的三千功德交给了判官殿,让她们调配自己的功德给有需要的鬼魂,让它们早日投胎。

    大概也因为曾经做错了事儿,阎郁筝回来后似乎变成了工作狂,有时候陆筱盼去找她也不见人影。后来阎郁筝忙得病倒了这种愧疚心理才消停下来,经过多方人的劝说后,阎郁筝的生活才渐渐恢复正常。

    某日,鬼王殿。

    伽苾陀罗拿着一份公文来找阎郁筝,想请示她的意见,却不曾想才到门口便听见了里头暧昧的对话。

    “筱盼,别这样,这里是鬼王殿,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我现在就想要……”

    “晚上好不好?”

    “不好。”

    “那你……快些。”

    伽苾陀罗听到后,马上拿着公文走了,脸色绯红,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没想到传闻都是真的,鬼王居然是受!真是委屈阐述事实的谛听被陆筱盼吓得一个月不敢出门了。

    人间界清明节,毛瑾曦为了应节,带着阎悠君去神灵墓拜了拜后,便提议去简望舒的房间收拾收拾。简望舒的房间也好久没有收拾过了,所以阎悠君也同意了她的提议。

    两人用抹布擦干净简望舒房间的桌桌凳凳,床单什么的也换了一遍。虽然已经没有人住在这里了,可是收拾干净是对简望舒的一种尊重,毕竟她生前是很爱干净的。

    房间打扫得七七八八了,两人开始拭擦一些古董和墙上的挂画。此时的毛瑾曦对墙上挂着的那张用木框镶起来的一幅字很感兴趣。

    那是一个‘守’字,书法娟秀,笔触缠绵,想必书写的人定然是个温柔的人。

    “悠君,这是你母亲写的吗?”

    毛瑾曦用抹布轻轻抹擦,出神地看着那娟秀的字。

    “嗯,好看么?”

    阎悠君很喜欢简望舒的字,大气优雅又娟秀,看着十分舒服。

    “嗯,好看,不过这个守字有什么……”

    毛瑾曦还未说完,便有东西从镶着‘守’字的木框后滑落出来,掉落了满地。毛瑾曦一惊,还以为自己弄坏了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摞纸散落了一地。

    那些纸上画了东西,画的都是一个女子的模样,什么表情和情绪都有,甚至她的姿态都画得栩栩如生。

    毛瑾曦和阎悠君马上低下头来捡,毛瑾曦还顺道端详这画中的女人。她长得很好看,美中带着邪魅狂狷,白色的长发,淡蓝色的眼睛,每一个神情都画得丝丝入扣,画师仿佛早已把她的容颜刻入了血肉之中,每一笔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这是你母亲?”

    毛瑾曦有点无法相信,简望舒居然长这样……

    “不是,这是楚灵。”

    阎悠君一边捡纸,一边若有所思。她现在大概明白了,简望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这些纸就是答案。

    她在画楚灵,每一种神态,每一种表情,就连眼神都是栩栩如生的。只有真正的思念,也只有真正的爱恋,才能把一个人画得如此生动与真实。

    她每日每夜都在思念楚灵。

    毛瑾曦大概也明白了这些画中的含义,带着的思念,隔着画纸传达到自己的心里。她的爱藏得太深,也太沉,或许也只有那个狂妄邪魅的楚灵才能承得起属于简望舒这份内敛的爱。

    也只有她们才会彼此等待,即便是千年,万年。

    毛瑾曦抬眼看向那个‘守’字,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守护,守候,守望,这都藏着简望舒的心声。

    两人把纸折叠好,整齐地放在桌上。阎悠君随后从简望舒的首饰盒里拿出了那颗净珠,把它压在纸上,不让它们被风吹走。

    “好了,走吧。”

    阎悠君牵起毛瑾曦的手,往门外走去,今日的打扫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晚吃什么?”

    阎悠君期待地问道。

    “做你最爱吃的金玉满堂如何?”

    “好。”

    两人欢快地说着话,对刚才的事儿绝口不提,把一份凄美的感觉收在心底好好品味。

    房内,净珠内的血丝似是在微微泛着光,把纸上的人映得清楚。纸上的人在笑,笑得温柔又深情。她似是在注视着一个人,画师把这一幕清楚地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错过。

    仔细看,纸上那女人的眸里是一个女人的倒影,倒影中女人也在看她,笑靥如花。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唯一一章番外啦!

    这也是我心中这文最完美的落点了!

    感谢一路陪我走来的小可爱们,这里就不一一点名了,我只想告诉你们,虽然回复很少,但是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也珍惜你们给的每一条评论,爱你们,比心!

    我是一个任性型写手,说实话这文里头有70-80的内容都是即兴的(大纲算是白写了),希望逻辑方面没有太大的漏洞,也希望大家能看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