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无辜的,你不该搭上无辜的人。”我咬着唇,心底的怒气还存在那里。

    “就这件事,我对不起你,是我一时太疯狂了,被蒙蔽了双眼,我会补偿你的,真的。”陆北要抓我的手,我往后退了退。

    “当我能清楚的看到你放下了仇恨,我再选择原不原谅你。”我最后的退让道。

    陆北郑重的点着头,“好。”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我大步的离开病房。

    走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里站着宫泽。

    简单的黑色西装西裤,在他身上总能穿出不一样的矜贵气质。

    “陆北说,他会放下仇恨。”我瞄了眼阴沉着脸的宫泽道。

    宫泽极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为了你?”

    “或许是,或许不是,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回答。

    “既然你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仇恨,就凭他几句话?”

    我愣了愣,郁闷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宫泽说话一扳一眼,没有一点退让。

    “我跟他认识了好多年了,我看的出来,他这次说的是真的,你上次不是说,他收手,你也就不追究的意思吗,再说,那件事,你们都是受害者,不该为此为难彼此啊。”我低声道。

    就怕哪句说的不对他的意,他当场发火的。

    “一起吃饭吧。”显然,他不想继续那个话题,转移道。

    我耸了耸肩,“那真是荣幸了。”

    我跟宫泽一前一后的来到停车场。

    坐上宫泽的车,他脸色更黑了,“你怕他发现,我们一起?”

    我嘴角抽了抽,“你现在对外的未婚妻是上官奇妙,我跟你一起,难道不会被骂死吗?你不知道,那些人老是来我家门口闹。”

    宫泽冰冷的眉头一缓,他拿起手机,竟然安排人去我家门口。

    “好了,没人敢在你家门口闹事了。“宫泽开动车子道。

    我只觉的脑壳疼,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一辆红色的跑车拦了过来。

    我紧抓着系着的安全带。

    是上官奇妙,我竟然有种,小三被正室抓到的慌乱感。

    下了车的上官奇妙拍着副驾驶,我这边的车窗,我咽了咽口水的看向宫泽。

    车外是看不到车内的,也就是说,上官奇妙也去了医院,看到了我上宫泽的车,不然她怎么这么气呼呼的拦车。

    宫泽冰冷眉眼一片生寒,他踩着油门,就朝上官奇妙的跑车上撞去。

    红色的跑车撞到了一边,他再径直开着车。

    第一次,我见到了这么疯狂的宫泽,他一向都很克制,一向都很冷静,为什么?

    宫泽拨通一个电话,动了怒气道,“收回她名下所有的车。“

    他这是要收回他送给上官奇妙的车?

    上官奇妙刚刚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他……

    紧接着宫泽的手机响起,显示的是她的电话号码。

    他没有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我的心底突然就慌了,他是个绝情的人的。

    宫泽把车开到一个清幽的山庄,下了车,他把车钥匙丢到一个黑衣人的手上,说了句,“开去修,顺便给我开另外一辆过来。”

    这人是宫泽的人?

    也就是这环境清幽的山庄,是他的?

    还有什么产业是他没有涉及的啊。

    一进山庄,就不是清幽了,而是低调的奢华,檀木到处都是,到处还摆放着古董。

    在走廊上,我看到了一个怀表。

    我喃喃的问,“这个怀表是古董吗?”

    “算是吧,应该可以值个几十万吧。”宫泽淡淡道。

    我乍舌了,宫泽的身价简直不是我可以想象的,又或者我知道的,不过是他产业的冰山一角。

    “来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都是身份显赫的啊。”我欣赏着那些古董,边道,真想偷偷的捎走一个,那也是一笔钱呐。

    “不然呢,会是顺手想拿走点什么的人?”宫泽看破了我那点小心思。

    我陪笑的咽了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手往衣服上搓了搓,“嗯,这地方不是我能来的,容易让我心生歹念。”

    “今天你可以带走这里的一件东西。”宫泽指了指摆放着古董的走廊。

    如果说,我能带走一件贵的,就可以还了陆北的钱,我就没有外债了。

    我心里一阵偷乐。

    -

    第145章 我会心疼的

    “怎么,不去吃饭?”宫泽见我直盯着那些古董,眉头一蹙的问了句。

    “我能不能等菜都上桌了,再吃?”我小心翼翼道。

    “随便你了。”宫泽推开一个包厢的门。

    我面色一喜,直盯着那些古董,到底拿哪一个好呢,上面都没有标价。

    我从口袋里掏手机才发现,刚刚在门口,手机被收走了。

    对了,这个山庄还有一个规矩,就是进门得没收手机。

    我郁闷了,只能吃饭的时候套套宫泽的话,问问他哪个价格高。

    我悻悻然的回了包厢。

    宫泽正倒着茶喝,很快,六个菜上桌。

    清淡的辣的菜都有。

    我先盛了一碗汤,假装不经意的道,“宫先生,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古董啊?”

    “那个怀表不错。”宫泽幽幽道。

    我咬了咬牙,还真是难套话,有钱人都是小气的,“怀表是不错,不过我觉的那颗红色的珠子应该比怀表贵,我猜对了吗?”

    “收藏是无价的。”宫泽回了我这句。

    “收藏还分为更有价值的嘛,我说啊,那个古代步摇也不错,应该是皇后之物吧。”

    “一个喜爱古装的客人留下的,会是皇后之物吗?”宫泽淡淡的道。

    我把牙齿都咬的嘎吱作响了,“所以,我的还是那颗红色的珠子最值钱,宫先生,不如我们来打这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说对了,你送二件给我?”

    “念心不知蛇吞象,在你身上淋漓尽致了。”宫泽优雅的喝了口汤。

    我只觉的一桌的美味都索然无味了。

    “好吧,你说可以选一件,我当然想选最贵的了,可我不懂哪个最值钱啊。”我撅嘴道。

    “门口那个树雕,价值千万。”宫泽幽幽的道。

    门口的树雕,我想了好一会儿,怒瞪着宫泽,“那个我又拿不走。”

    “所以,既然是别人送的,你难道不该是随便拿一件吗?”宫泽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郁闷的埋头吃菜了。

    就在吃到一半时,突然停电了。

    我赶紧摸索到宫泽那里,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慌张的问,“你这山庄也会停电?”

    “偏僻的地方总会有老鼠的。”宫泽答。

    “所以,老鼠咬了线导致的停电?”我郁闷道。

    “看来,没这么快恢复来电了,我们得先走了。”宫泽起身,我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我是怕黑的,我受不了长久的黑暗,它会让我恐惧,让我感觉自己走进了残酷的地狱。

    李小欣搭上林振海那会,她常常制造意外,让家里停电,半夜闹鬼,还把我们母女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最后说忘记了,她是想让我妈疯了,最后林振海就会抛弃我妈。

    好在,我妈挺过去了,她并没有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但我,却产生了在黑暗里只要待久一点,就会崩溃。

    “林子涵。”宫泽叫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应。

    柔软的温热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上。

    在黑暗里,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不宫泽,但却知道,他亲我了。

    蜻蜓点水般,他的唇离开。

    我愣愣的摸了摸唇角还残留的温度。

    “你,你什么意思?”我喃喃着,刚刚心底产生的害怕和崩溃,化成一抹一抹悸动的涟漪。

    “我叫你了,你没有回我,这是惩罚。”宫泽嗓音性感无敌道。

    我嘴角一抽,抓着他手臂的手一松,连忙去擦嘴巴。

    当我再去抓他的手时,抓不到了。

    我恐慌了,“你,你在哪里?”

    宫泽没有回应我。

    “你离开了吗?”我声音开始颤抖,身子也剧烈的抖动着。

    宫泽还是没有出声,他真的离开了包厢,真的走了,留下我?

    无边无际的恐惧黑压压的侵袭而来,它们侵占了我的脑海。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哽咽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