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说完,扬起手,又打了下来。

    我被打的眼前恍恍惚惚的,双手被保镖钳制住,根本无法反抗。

    李妈笑的阴险,“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好歹,枉费老先生对你那么好,你却让他失望。”

    李妈说完,又扬起手。

    我瞪大了双眼的看着宫老爷子,他扭过头,根本不看这边。

    陈一一跪了下来,她给李妈嗑头,“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打涵涵,要打你就打我吧。”

    李妈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朝陈一一身上狠狠一踢。

    陈一一被踢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被赐伤的手臂。

    “李妈,如果我不死,我会告死你。”我吐了口嘴巴里的血,瞪着李妈。

    李妈鄙夷的笑了笑,“告死我?你口气还真是挺大的,所以啊,你就是贪图小泽的钱财,才会勾引小泽的,对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告死我?”

    李妈扬起的手要落下来。

    宫老爷子扫了眼李妈,“够了。”

    李妈这才缩回手,目光阴森。

    她走到宫老爷子面前,变脸似的,一脸惋惜的叹气道,“老先生,你就是心善,现在的女人啊,如果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会放手,会像吸血虫一样,吸着你每一滴血。再说,现在奇妙这样,都是被她逼的。”

    “是啊爷爷,她一直刺激我,不让我的抑郁症好,所以才会越来越严重。这都是她一手计划的,就是想让我的抑郁症不好,那么,您不喜欢我,阿泽不会跟我订婚,这都是她的算计啊。”上官奇妙哭的梨花带雨。

    李妈和上官奇妙的一唱一和,落实了我的罪名。

    我看向宫老爷子,她会相信我的,会吧。

    “你们都下去,我单独跟她谈谈。”宫老爷子沉着脸道。

    上官奇妙想说什么,李妈给了她一个眼神。

    李妈叹了叹气,“行吧,那我带奇妙先回房间了。”

    宫老爷子瞥了眼跌坐在地上的陈一一,“把她赶出宫家。”

    钳制着我的保镖松开手,去拉陈一一。

    陈一一不可置信看着上官奇妙,上官奇妙看都不看陈一一,跟着李妈上了楼。

    上官奇妙用感情感动了陈一一,让她为她做牛做马。

    不知道陈一一现在翻然醒悟了没有。

    熟悉又陌生的大厅只剩下我和宫老爷子。

    被打了太多巴掌,我站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的。

    宫老爷子指了指凳子,“坐吧。”

    我坐下,摸着疼的发麻的脸颊。

    “林医生,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跟小泽在一起,可你做出了选择。现在,我好不容易接受了她,你却跟小泽纠缠不清,你觉的自己做的对吗?”宫老爷子问我。

    我一张嘴说话说疼,努力镇定道,“在我意识到她的抑郁症到达了重度的程度,我就放弃了。感情在人命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这点我很清楚,那么,我做错了吗?”

    宫老爷子愣了一下,“你,真的放弃了?”

    我淡淡一笑的点头,“对,我放弃了,我和宫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了。宫老先生,您知道吗,在您家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真的把您当成了我的爷爷,把李妈当成了我的奶奶,我相信每个人的心底都存在善意,我能做到这点。”

    宫老爷子盯着我的脸颊,眼底露出一丝愧疚,“谢谢。”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不计较。过段时间我妈需要在泽善医院进行最后一次手术,或许在此期间会跟宫先生有所接触,我希望李妈和上官奇妙不再又来耍什么手段,我的退让,我的妥协,不能一直被她们践踏,狗急了也会跳墙,到时候我就不保证我会怎么做。”

    宫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李妈也是不想宫家被人说三道四,但你放心,我会警告她的。”

    “好,那我走了。请宫老先生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站起身。

    宫老爷子点了点头。

    出了宫家的大门,陈一一迎了过来。

    她心疼的看着我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哭着愧疚道,“涵涵,对不起。”

    “这教训够了吗?”我问陈一一。

    陈一一拼命的点头着,“是我太笨了,我对不起你,是真的对不起。”

    “回去吧。”我颤颤巍巍的朝陈一一的车走过去。

    我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田地的夜场,他那里有很多冰块,冰块敷脸可以消肿的。

    田地看着我这样,气冲冲道,“谁打的,我做了他。”

    “行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做了谁啊。”我白了眼田地,拿着冰袋按着脸。

    田地拉了把凳子坐在我面前,“好,我不冲动,那你告诉我,是谁打的你,这么狠?”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道。

    事情算是解决了吧,什么事我都跟宫老爷子说清楚了。

    “行吧,我弄点吃的过来。”田地抓了抓头,出了他的办公室。

    躺了会儿,吃了点东西,我往镜子里一照,脸上的肿消了,就是有些红,到时候随便跟我妈说,过敏了就过去了吧。

    “一会我送你回去吧。”田地忙的一直接电话,好不容易挂了电话,说道。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吧。”

    走在夜场门口,碰到了宫泽,他的身后是陈言,还有好些人。

    他跟陈言说了什么,陈言带着那些人先进去了。

    “你的脸?”在宫泽的手要触碰到我脸颊时,我避开了。

    淡笑道,“李妈打的,相信吗?”

    -

    第162章 做陌路人

    宫泽冷峻的脸上寒气逼人,“你去了我家?”

    “是啊,我善心大发,可到头来,却自我狼狈。”我嗤笑道。

    “对不起。”宫泽沉着脸的说出这三个字。

    “这句对不起不该是你说的,不是吗?”我疏离的看着宫泽。

    他有一个死穴,就是对家人心软。

    而我,也有一个死穴,就是嘴硬心软。

    “林子涵。”宫泽伸手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淡淡的瞥视着他,“我们已经结束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希望你好。”宫泽漆黑的眸子带着一抹伤痛。

    我们都得妥协。

    妥协眼前的现状。

    “你希望我好,就是远离我。”我道。

    宫泽苦笑了一声,“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想李妈逼死我吗?”我有些怨恨的盯着宫泽。

    “能否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宫泽落寞道。

    我坚决的摇头,“迟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对。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可能永远在一起。”

    宫老爷子说的没错,如果在最初他同意的时候,我放下矜持,跟宫泽在一起,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些问题,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坦然的在一起了。

    “以后,就做陌路人吧。”我放下这句话,大步的转身走了。

    眼泪瞬间湿了我的眼眶。

    而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

    这次的对话,才是最痛的,没有一丝余地的分手。

    站在病房门口,我深吸了口气,挤出笑容的推开病房的门。

    我妈睡着了,阿南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妈。

    我退出了病房,坐到了门口的凳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遇到宫泽,那些伤痛也慢慢得到了平复。

    就在明天,国际医学交流的人要来了,我妈的手术也是安排在这几天。

    隔天,陆北穿的很正式的来了医院,他递给我一个诊所的工牌还有工作服。

    我郁闷的看着他。

    陆北温和一笑,“你是北光诊所的一员,再说,你真的不想参加吗?”

    我拿着工牌和工作服走进卫生间去换。

    穿着工作服,挂着工牌,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一切,都重新开始似的。

    医院的会议大厅,坐着这次国际医学交流的人员。

    这些人的资料我早就查过,都是世界医学上的佼佼者。

    上次我妈修复手术那次的医学交流,远没有这次的高级,所以这次的名额才格外的难争取。

    但宫泽为我妈争取过来了。

    其实我和他的分手,我一点都没有恨他,也没怨他。

    他对我,够好了,我也知足了。

    他们沟通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事难住了,他们说的是法语,我听不懂,我碰了碰陆北,悄悄的问,“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