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笑声由低沉逐渐高亢,那东西并没有被吓住,反倒兴奋起来,风驰电掣冲了过来。五根利爪大张,声势很足的杀了过来。

    “砰!”

    简单直接的一记粉拳轰在脱皮鬼下颚骨,把鬼掀飞出去。突然来这么一下,脱皮鬼有些懵,嘴里腥臭的涎水四溢。

    “你给老娘去死!”

    一肚子火气的阿瑶也不动用神通,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和脱皮鬼打成一团,确切的来说,其实是单方面的屠杀……

    “……走吧,应该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沈亦棠瞅瞅旁边疯癫的阿瑶,虽然知道脱皮鬼罪不可恕,也没忍住替他默哀……

    车上两兄弟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脸上灰蒙蒙一片,已经有了死相。尤其是王凯,虚幻的生魂已经处于半离体状态。

    沈亦棠右手捏诀,将神游天外的生魂拍回王凯体内,一巴掌席卷着浓厚的灵气拍在了王凯灵台,王凯体内肆虐的阴煞鬼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融化掉,王凯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李铖到是简单多了,这小子喝大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被阴气入体而已,沈亦棠如法炮制拍散李铖体内的阴煞鬼气。

    “沈亦棠?”

    醒转过来的王凯先是哀嚎一声,然后立马神情惊慌的从座位蹦了起来,不料一头狠狠撞在车顶上。

    揉着头坐直身体之后,正巧看到沈亦棠掌间赤金色光芒灌入李铖头顶,紧接着李铖身上的黑气便急速退去,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厉害,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在迟钝他也看出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二中人人可欺的沈亦棠救了他们……

    体内阴气被拔除了,李铖浑身舒泰了,人也睡的更沉了,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王凯对于李铖,还真是无语了……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到底是伤了根基。”沈亦棠扔给王凯两张符篆,嘱咐道,

    “枕着入睡,半年就可以调养回来。还有……”

    沈亦棠指指王凯肩膀上的伤,继续说道:“这个还是医院比较好。”

    王凯自嘲的笑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这个二中的小透明,小出气包,居然这么牛掰。

    “谢……”谢……

    “不用谢,八百一张,钱货两讫。”

    王凯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大堆毛爷爷,数了数也只有十二张,略微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可不可转……”账……

    “给你打八折。”

    王凯还没反应过来,沈亦棠已经把十二张毛爷爷踹进了兜里。

    “拉着他赶紧走吧,接下来的画面不是你们想看见的。”

    王凯忍着肩膀的剧痛,冲着沈亦棠和一旁风淡云轻的夙任鞠了一躬,拖着死猪一样的李铖低着头匆匆跑走。

    “砰!”

    脱了皮的头颅如同一个红彤彤的肉球,滴溜溜滚到王凯脚边,掉落在地上的眼珠正巧只直勾勾盯着他。

    强忍着把李铖扔出去的冲动,王凯闭上眼健步如飞逃离了这个噩梦一样的街区。

    ……

    街道上单方面的屠杀也接近了尾声,脱皮鬼被拆的只剩下一个肉球,滴溜溜在地上打转,身体上各种零件散落在街道上,不停地蠕动着,愤怒的嘶吼声传出去老远,却拿阿瑶没有半点办法。

    “哼!”

    气儿顺了的阿瑶冷哼一声,拍拍雪白的小手,也不看沈亦棠,直接消失在了夜空中。

    在冥界恶鬼相食和人吃人是一个性质,阿瑶一向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又加上被夙任摆了一道,自然出手重了一些。

    哗啦啦……

    脱皮鬼身前的虚空塌陷,漆黑的锁链散发着令恶鬼胆寒的力量席卷而至,穿糖葫芦一样,把地上散落的零件串起。

    范思安这次出场方式没有上次那么骚包,直接从哪个未知的世界一脚踏出。

    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只是神色间有些疲惫,不复上次见面时候充满斗志,神采奕奕。

    范思安好像很忙,只是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便匆匆拉着脱皮鬼离开。临走时还不忘了用手比划一下打电话的动作,示意沈亦棠有问题随时可以call他。

    “咳!”

    夙任莫名觉得这个小鬼差很碍眼,轻咳一声引起沈亦棠的注意。

    “这是什么?”

    把手里黑漆漆的磁带在沈亦棠眼前晃晃。

    “这东西上的阴气比车上还重,能让他执念这么深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沈亦棠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低声说道;

    “把这东西送到湖城警局,把赏金给我带回来……”

    说罢轻轻吹了一口气,纸人迎风见长,到地面时,已经变成一普通中年人模样,只是神情有些呆板,木着一张脸接过沈亦棠手里的黑色磁带,开着尾号998的白色奔驰消失在霓虹中。

    “你不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沈亦棠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却感觉眼前的虚空传出一阵熟悉的波动。

    果然,莫名力量流转之中,两团银色的功德星子一样掉落,飞入沈亦棠腰间的功德袋子里。

    “这么开心?”

    沈亦棠笑起来很好看,两枚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眯起的眸子比天上最亮的星子还要明亮,夙任微凉的手缓缓按在他扬起的头顶,轻轻揉搓两下,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

    重重的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捂着平常并不可见的功德袋子,像一只屯满粮食的小仓鼠。

    ……

    沈亦棠摆弄着手里的红色玉桥,想试试这件宝贝的作用,几次下来却不得其解,根本没有一点儿变化。

    “这东西要怎么用?”

    “我也不知道,当时只不过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

    这也可以啊!

    沈亦棠还是觉得王凯命不该绝,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他碰到。

    “师傅也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一向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没准儿能看出什么门道。”

    “哥哥!”

    幼鱼抱着小兔子颠儿过来,抱着沈亦棠的腰要给他看看小兔子长大了没有。

    沈亦棠这才惊觉居然这么快就到家了。

    “我明天等你一起上学。”

    夙任温柔的笑笑,转身离开了。

    “嗤……”

    阿瑶从屋子里大摇大摆走出来,看着沈亦棠盯着夙任离开的背影发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沉甸甸的信封扔给沈亦棠。

    ……

    “我天,真是活久见,闯红灯闯到警察局了。”

    “不对!你看他的车牌!”

    于是整个湖城警察局热闹了半宿。

    第16章

    环城高速今儿又堵了,密密麻麻的私家车挤满了每一处空间,浩浩荡荡排出了三里地,看眼前的情况,怕是没有四五个小时是通不了了。

    耗子穿着连帽衫,带着一副茶色墨镜,混杂在人流中没有目的的游荡。身材普通的他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

    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他早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辆时下最新款白色奔驰。耗子叼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在这一片游荡,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崭新的奔驰。

    车主应该是刚刚游玩回来,喜悦还没从三口之家脸上褪去,窝在车里无所事事。

    耗子翻出屏幕碎成渣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三十五分。

    已经过了饭点儿,想必车里的人应该也饿了吧。他可一直盯着,三口之家自从堵车之后,就没有下车补给过。

    像是应和耗子一样,流线型崭新靓丽的车门打开,一家三口下了车。西装革履的年轻爸爸让女儿骑在他脖颈上,拉着年轻靓丽的妻子走向远处的补给站。

    耗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牙签,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车主不会突然回来之后,这才插着兜一摇一晃靠近了亮的晃眼的白色奔驰。

    很自然走到车前,耗子刚刚从口袋里摸出钢珠,还没派的上用场,目光却发现车门有一道缝隙,好像是没锁车门!

    耗子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果然!耗子轻笑一声,把钢珠含在嘴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上车,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好像真的是自己的车一样。

    “噜噜噜噜……”

    耗子上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车载音响,重金属的声音充斥狭小的空间,耗子没有忙着翻找财物,反倒是扒拉着方向盘跟着旋律一阵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