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染红了西边的天,霞晖衬得整个天色都是红的,陆卿真的要走了,看了一眼榻上的男子,背起书篓,正打算下山:“你在这里应该不久就会醒来,在下要进京赴考,不能耽误,就此别过吧。”

    陆卿刚要走,床榻上的人却是轻咳一声,悠悠醒转。

    陆卿连忙放下书篓问:“公子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男子看了他一眼,那双好看的狐眼锐利地盯着陆卿,魅惑人心,良久,男子轻轻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陆卿讷讷道:“陆卿。”

    “何时所生?”

    “辛亥年,丙申月,甲子日。”

    男子笑意更深,果然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

    男子摘下银色龙鳞面具,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尾微微上扬,浅薄的唇轻轻笑着:“我叫陵寒,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卿腼腆道:“没有没有,举手之劳罢了,我,我还要进京赶考,不能耽搁了,公子既然醒了我也就放心了,就此别过吧。”

    陵寒拉住转头欲走的陆卿道:“我”

    他还没说出什么话来,一口鲜血先吐了出来,染红了陆卿一片衣角,陆卿大惊:“你,你怎么了?!”

    陵寒擦了擦嘴角道:“只是还有内伤难以痊愈,无碍,既然你有事就先去吧。”

    如此,陆卿如何还能离开,后来成为孟婆,陆卿回想起那一日,总怀疑自己是被陵寒迷惑了,才放弃了赶考留下来照顾他。

    -

    步衡风合上生死簿:“陵寒…是前任魔尊吧?”

    姬永安点头:“嗯,是他。”

    步衡风看了一眼姬永安:“阴年阴月阴日,他在找炼铜,陆卿的死也并非是病死,只是因为陵寒要疗伤,炼铜是最好的药。”

    他说着,伸手掰开了姬永安紧紧握住的手:“没事的,永安。”

    他当初追到魔界救下姬永安时,姬永安便是那天魔宫拍卖会上的炼铜。

    姬永安感受到步衡风的抚慰,冷静下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神仙哥哥可看出什么线索?”

    步衡风又仔细看了看床榻上的那人,似乎同魔尊陵寒有五分相似。

    他道:“陆卿在地府做孟婆,一做就是三百年,必然是在等陵寒,他如今将这魂魄错当成了陵寒,带到了棋盘山,为了什么呢?”

    步衡风思索了一会儿,道:“走,去上京。”

    两人御剑到了上京城外,在无人看见他们的地方收了剑,徒步进城。

    果然是大禹朝的帝都,人来人往繁华至极,街道两旁的高楼都画起来灯笼和横幅。

    礼部春闱二月里,马蹄踏遍杏花尘。

    过两天便是三年一次的会试,上京热闹得很。

    姬永安对步衡风小声耳语:“神仙哥哥觉得孟婆来上京赴考了?”

    步衡风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现在应该就在贡院里备考,等着过两天会试了。”

    两人进了城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街道两旁的叫卖声络绎不绝,有馒头面食的小吃摊,有卖面具玩偶的,卖玉石首饰的,卖糖葫芦的……

    姬永安问他:“神仙哥哥有什么喜欢的吗?”

    步衡风摇了摇头:“没有,去贡院吧。”

    姬永安却拉着他进了一家糕点小铺,步衡风不由得扶额,他在人眼里是什么贪吃鬼形象吗?

    步衡风很想掉头就走,不过姬永安已经眼疾手快地买了一包甜点塞到了他怀里。

    姬永安道:“好不容易神仙哥哥来一趟人界,可不能白来。”

    姬永安提醒他了,小猫儿一般喜欢吃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挺喜欢吃的?

    步衡风走到店铺老板那里问道:“老板,请问给猫儿吃的一般买什么?”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出门左转往前走三家店就到了。”

    姬永安一听他去给那只雪猫买吃的了,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步衡风问完走回来,姬永安道:“神仙哥哥,咱们去贡院吧。”

    步衡风拿了一块糕点,把剩下的一包当今姬永安手中:“我去给雪瞳买点东西。”

    “雪瞳?”

    “那只雪猫的名字。”

    “……”

    那家店的名字叫做猫猫小店,里面满架子上放着毛团毛球之类的猫玩具,再往里面是木制的猫窝,各种形状的都有,里面铺着一层毛毯,最里面是一袋又一袋的猫粮。

    步衡风基本上除了猫窝没有买,把其他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

    姬永安看着他大包小包的出来:“……”

    虽然很酸,但是不得不说,神仙哥哥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