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川把拿着两个地瓜的手背在身后,跟在陆娇娇身旁,“娇娇,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我了是吗?”

    赵云川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听着好像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情绪,陆娇娇觉得如果此时此刻柳若若在,一定会心疼的要流泪。

    陆娇娇想了想。

    然后才开口说,“我们年纪都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我爹娘说,要是我们走得太近了,以后等我嫁人了,怕是我未来的相公会因此诟病,所以以后我们还是距离远一些,对你以后的娘子和我以后的夫君都好。”

    赵云川头一回从陆娇娇的口中说起嫁娶之事。

    也干脆直白的说道,“我爹娘说了,等到今年秋收过后,就去你家提亲。”

    事情说开了。

    陆娇娇也不再拐弯抹角,“赵大哥,我不会嫁给你的,我要嫁,也要嫁给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赵云川在原地怔住。

    反应过来后,陆娇娇已经走远了两步。

    赵云川不死心的追上去,“你喜欢的人是谁?”

    陆娇娇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张古铜色的俊逸的脸庞,嘴角下意识地向上勾了勾。

    可立刻又压下去,“目前还没有,不过,相信很快就有了。”

    赵云川声音有些哽咽,“娇娇,这么多年,我对你心意如何,你难道全然不顾吗?还是说,你从头至尾都根本没有明白我的心意?”

    陆娇娇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

    轻快的说道,“我们之间当然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就像你和柳若若一样,难道从小一起玩到大就要成亲吗,那你岂不是要把柳若若也娶了?”

    赵云川眼眶微红,“娇娇,你是不是喜欢上容柏了?”

    陆娇娇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要胡猜,而且也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回家了。”

    赵云川的脚步硬生生的停留在原地。

    看着陆娇娇远去的背影。

    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

    将那两块熟透的地瓜捏碎。

    容柏。

    难道真的是容柏吗?

    还是说……

    容柏告诉了陆娇娇,那天落水的实情?

    不对。

    容柏应该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就在赵云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柳若若从旁边走过来,“云川哥哥,你怎么了?”

    赵云川一言不发。

    柳若若拘谨的小声说,“我今天看到娇娇又从山下来的……”

    赵云川锐利的目光看过去。

    看了看四下无人。

    赵云川拉着柳若若走到了旁边隐秘的小树林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

    山下。

    小宝坐在炕上,炕边边上,容柏正在给小宝洗脚。

    小孩子的脚丫子胖胖的,白白嫩嫩,大概因为和小狼崽子跑的出了汗,有一点点的味道。

    容柏也不嫌弃。

    撩着木盆里的水,轻轻地揉着小孩子的脚丫丫,小宝眼巴巴的看着容柏。

    果然。

    只有自己的亲爹亲娘才会给自己洗脚脚呢!

    那个假爹爹从来没有给小宝洗过脚脚。

    小宝坏心思动起来。

    忽然踢着自己的小脚丫,把带着洗脚水的脚丫子踢到了容柏的下巴上。

    小家伙也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瞅着容柏的脸色,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要是容柏生气了,哪样跪下来认错的动作比较快。

    可没想到容柏只是一只手捏着小家伙的两只脚丫子,然后另一只手在脚心里轻轻的拍了一下,“让你捣蛋!”

    小宝嘿嘿笑起来。

    又伸出两只短短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容柏的脖子,“爹,小宝真是太喜欢你啦!”

    容柏无奈。

    干脆也不去纠正。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等小兔崽子的家里人找过来了,让他亲爹教训他。

    父子俩晚上睡在一个被窝。

    小宝翻来覆去。

    被容柏按在自己怀里,“不要乱动,快睡。”

    小宝搂着容柏的脖子,“好想让娘也一起呀~”

    容柏:“……”

    宝宝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折腾的容柏一晚上没睡安稳。

    翌日一大早

    小宝揉着眼坐在炕上,“爹,宝宝是尿床了吗?”

    容柏盯着炕上那一点点的湿润。

    面色不变。

    点了一下头。

    小宝委屈巴巴,“宝宝好久好久没有尿过床了,尿床的宝宝不是好孩子。”

    容柏轻咳一声。

    把小家伙提溜到另一边,“你接着睡,我把肉粥给你放在桌子,什么时候能起来什么时候喝。”

    小宝眨巴眨巴眼,果真很快又睡了过去。

    容柏赶紧匆匆忙忙的将褥子翻起来,拿去院子里晒着。

    除此之外。

    一双古铜色的大手在水盆的清水中洗干净了一方白色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