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致的五官扭曲着,反而把颊边的花朵刺青衬托得更加栩栩如生。

    等等,这个女人……

    我的脑海中仿佛掠过一道极细的闪电。

    我又看向她身旁穿着白西装的卷发男子,他皱着眉,和百合子一般无二的红瞳沉静如水。

    “堕姬,你太吵了。”

    他用没有起伏的调子说道,不怒自威。

    “怎么不走了?”

    百合子发现了我的异状,停下脚步问。

    “没什么,想看看泼妇长什么样而已。”

    出于某种密不可宣的心态,我的身形微侧,巧妙地挡住了百合子的视线,拖着她快速远离了那对男女。

    百合子的婚纱是之前试过的。

    话虽这么说,女人化妆的时间也过长了。

    我百无聊赖地切完水果,心思又转回那对男女身上。

    不知怎么的,我坚信自己在这个世界仍有未完成的使命,且和刚才遇到的陌生人息息相关。

    我趁百合子不注意,偷偷跑向店员。

    “请问那位脸上有刺青的小姐现在在哪儿?”

    女人粗鲁的行径显然给店员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在3号等候室。”

    “好的,谢谢。”

    我往前走了几步,猛地想起自己是个实打实的路盲。

    别说是头一回来的地方,就是去过数十次,哪怕只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我也照样能找不着北。

    “能请你带我去吗?拜托了。”

    店员咬着下唇,禁不住我的连连哀求,不情不愿地答应。

    3号等候室

    “……能和您结婚,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堕姬,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我无意间听到房间里的谈话,男人的不耐好像随时都会溢到地上。

    真是对奇怪的情侣。

    我酝酿出礼貌的笑容,敲门而入。

    “谁啊?”

    “你们好,我的未婚妻正在换婚纱,我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打火机,请问……”

    一听到“打火机”三个字,女人的脸上出现了稍纵即逝的恐惧。

    她忙不迭试图挥手赶走我。

    “滚,谁会有那种东西?”

    我对她的抗拒置若罔闻,若无其事地看向梅红竖瞳的男人。

    “请问你有吗?”

    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

    “谁让你进来的”

    “别生气,没必要。”

    我陪着笑脸在西装口袋摸索,终于“非常巧合”地找到一只银质打火机。

    “哎呀,原来你藏在了这里。”

    我欣喜地按下打火机,一簇橘红的火苗顿时窜了出来。

    “啊—”女人尖叫一声,仓皇地后退。

    她的双腿撞到茶几,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搀扶一把,必定摔得形象全无。

    “抱歉抱歉,你原来畏火吗?”

    我满面歉意把事先准备的打火机塞进西服内侧袋中。

    女人毫不领情地甩开我的手:

    “和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