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呈喷射状的血迹,缺了头颅的尸体,以及……案发现场略显怪异的格局。

    具体哪儿奇怪,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随便他去。

    灵感总是在不经意间乍现的,我安慰自己。

    早晨,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到达侦探社。

    我一出现就成为同僚们嘘寒问暖的对象。

    “天哪,乱步先生,昨晚一定够呛吧!您居然没有被记者缠住吗?”

    直美一边问一边为我端来热茶。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我慵懒地抬起眼皮反问:

    “为什么我会被记者缠住?”

    她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打量我:

    “难道您没看新闻吗?”

    正在这时,穿小马甲的国木田缓缓靠近。

    他把一台手机放在我的桌上,语气沉稳。

    “今天的早间新闻,乱步先生你看看吧。”

    我将信将疑伸出了头。

    [昨晚11点左右,在我台xx节目录制现场发现一具无头尸体……下面播放对该节目制作人的采访。]

    不一会儿,鬼舞辻无惨的脸出现在画面上。

    [……我是xx的节目制作人月彦……是的,我感到非常震惊且痛心疾首。]

    无惨用面无表情的脸陈述着截然相反的话,这让我忍俊不禁。

    “扑哧—”

    我不合时宜地发出讥笑,一抬头对上国木田责备的目光。

    “抱歉。”我说。

    [……幸亏当时有乱步先生在现场,我相信这位五十年一遇的名侦探一定能顺利破解这宗迷案。]

    “……”

    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该死的家伙,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国木田同情地看向我:

    “总之,这两天让阿敦和你一起行动吧,乱步先生。”

    “非常好的建议。”

    一阵如铁尺摩擦砂皮纸的声音掠过我耳朵。

    我循声望去。

    “太宰,原来你在啊?”

    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慢吞吞取下遮脸的书,露出脖颈上一圈纱布。

    毋庸置疑,我的这位同伴又自杀未遂了。

    我礼貌性地对他的失败报以同情。

    “是见到一棵歪脖子树,临时起意的吗?”

    太宰治咳嗽着,琥珀色的瞳仁闪烁对我智慧的崇拜。

    “您太了解我了,乱步先生。但,当裤带绕过脖子时,我突然想起吊死者会失禁。所以……”

    我点了点头。

    确实,死后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还好有个好心人路过救了他。”

    中岛敦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嗡嗡。

    我口袋中的手机欢快地震动起来。

    “喂?我是江户川乱步。”

    “乱步先生,我是百贵。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讶异地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