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所有的手下吗,尊敬的鬼王陛下?”

    两人异口同声。

    僵持了一会儿,鬼舞辻无惨缴械投降。

    “让我问你,”他用手臂把乱步带得更近些,前胸贴着后背:“你认识小区里所有的流浪狗吗?”

    乱步顿了顿,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是昏暗房间中唯一的光源。

    “当然。”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楼下白色尾巴的母狗叫小由理,最近在追求她的萨摩耶叫旺次郎……”

    突然,乱步惊叫一声,气急败坏地质问:

    “你干什么!”

    像是有一只毛毛虫顺着他的耳廓攀爬,瘙痒难耐的同时让人心悸,是无惨的舌头。

    “你说谎,小乱步。”鬼王用一种宠溺的口吻:“你的右脚踝有一道被狗咬伤的疤痕,怎么可能去记这些畜生的事?”

    即使谎言被拆穿,乱步依旧镇定自若。

    或者说,他本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趁无惨不备,乱步猛击他的胸口。

    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名侦探志得意满勾唇。

    啪嗒—

    灯亮了,身后男人痛苦的表情映入眼帘。

    乱步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倨傲地仰起脖子:

    “你的手下袭击了我,本侦探没找你麻烦已经是大度的表现。”

    似曾相识的话语,无惨红瞳微敛,不怒反笑:

    “有道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拒绝收留我吧?”

    乱步:“?”

    无惨的眉宇间一座山峦突起,不耐烦地说道:

    “我从电视台离职了,不想被媒体打扰。”

    “噢~原来是这样~”乱步理解地点了点头,手往旁边一指:“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无惨:“……”

    眼见江户川乱步自顾自离去,鬼王不自禁压低嗓音:

    “20万。”

    “……成交,只要你保证不会半夜摸进我房间。”

    没去窥探无惨得逞的笑容,乱步径直走进卧室。

    他落了锁,背靠门板,无声地笑了。

    乱步知道鬼舞辻无惨想监视自己,而他也……正有此意。

    次日清晨

    窗外乌鸦的啼鸣声嘶力竭,乱步睁开朦胧的睡眼。

    然后……惨叫震耳欲聋。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鬼舞辻无惨缓缓起身,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部肌肉。

    “是你昨晚一直在梦呓,吵得我睡不着觉。只好来陪你了。”

    “……”

    “噢对了,你知道这种破锁对我没什么用。”

    他指着门上扭曲变形的锁,耸了耸肩,大言不惭道。

    “……”

    正在面面相觑时,门铃响了。

    江户川乱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赤脚冲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是乖巧懂事的清爽好少年中岛敦。

    “早上好,前辈。我来接您上班。”

    “上班?”名侦探瞥了眼墙上的钟。

    什么,已经快9点了!

    他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头上的鸟窝。

    “抱歉啊,阿敦。麻烦你等一下。我马上就……”

    “不好意思,他今天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