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哀嚎出声。

    身后脚步声临近,不等乱步反应,一双温暖的手轻抚上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乱步的脖子本能一缩。

    “别动,乱步先生,我帮您按摩一下。”

    “……多谢。”乱步干巴巴地说。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有亲密举动,为了缓解尴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起来数田君,你对犯人的动机有什么思路吗?”

    数田遥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

    “不清楚。”他冷淡地回答:“听说早间新闻最近在追财务省大臣贪污的案子。”

    “噢,说实话我从没拆过炸弹。不过当我看到三根引线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应该会安然无事。因为3是我的幸运数字。”

    江户川乱步故意用欢快的语气,半真半假地说。

    “……我讨厌这个数字。”

    “嗯?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男人急促的呼吸和太阳穴上骤然加重的力道。

    数田遥似乎陷入沉思,乱步见状,趁机逃离他的束缚。

    两人四目相对,死寂的黑眸如浓雾作势要吞没祖母绿的智慧之火。

    窒息的沉默在房间蔓延。

    乱步静观其变,直到数田遥出其不意地扯住一截纱布,迫他仰头。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在名侦探眼前逐渐放大,眼见就要亲吻上他的嘴唇……

    “你们在干什么?”

    乱步只觉数田遥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猛地放开了他。

    转瞬,无惨出现在床边。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受伤的名侦探,伸手把松散的纱布塞回去。

    “月彦制作人。”

    数田遥恭敬地后退一步,点头。

    无惨视若无睹:

    “亲爱的。”他似笑非笑:“你想出去透气应该先跟主治医生说一声,害我被教育了十分钟。”

    “亲……爱的?”

    数田不可置信的视线在两人间游移。

    无惨似乎刚发现第三者的存在,他慵懒地翻了翻眼皮。

    “我没告诉过你吗,数田。我和江户川乱步是情侣关系,否则他怎么会答应上我的节目,这家伙总是念叨自己是五十年一遇的名侦探,架子大得很。”

    无惨佯装嫌弃地皱眉,把爱人乱糟糟的短发揉成了鸟窝。

    “我说的对吗,乱步?”

    江户川乱步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本侦探头痛。”

    “噢,是吗?头痛还偷溜出去,你果然是在撒娇啊,那么……”

    无惨以能捏碎下颚骨的力气抬起乱步的脸,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速度快过蜂鸟振翅。

    乱步:“……”

    “我找医生帮你拿点止痛药。”

    说罢,无惨也不等乱步回复,自顾自离去。

    直到一只脚踏出房门,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

    “数田,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制作人。我和你一起走吧。”

    无惨勾唇,语气温和,表情淡漠:

    “我已经离职了,你记得吗?”

    数田遥离开后不久,无惨去而复返。

    “止痛药呢?”乱步坐在床上,神色恹恹:“你根本没去拿吧。”

    “你以为他是想亲你吗?”

    “不,他是想杀我。因为额头上的洞,情感倒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