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还把巧克力放在口袋里,一点常识都没有!”

    乱步转过头,夏季燥热的风吹拂着短发,金黄色的太阳为他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边。

    “嗯,确实没什么常识。”

    他毫无芥蒂地笑着说。

    江户川乱步刚走出门就后悔了。

    早知道该让阿敦跟着来。

    早知道不该报复性消费。

    早知道……

    啊啊啊,这么重的东西,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得回去嘛?

    江户川乱步决定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功夫,高跟鞋的踢踏声在身边暂停。

    “您需要帮忙吗?”

    是刚才在超市里有一面之缘的女性。

    乱步如获大赦笑了笑:

    “真的吗?太好了,能麻烦你和我一起把这些东西送回公司吗?离这里很近的。”

    “好。”

    女人言简意赅。

    两人并肩而行,没过多久。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可以吗?”

    “嗯?”

    江户川乱步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纸袋和身体间的缝隙传出。

    “您……为什么不把巧克力扔掉呢?已经融化了对吧?”

    “啊,这个啊。”

    乱步隔着口袋感受了下巧克力的包装,身前鼓胀的纸袋恰如其分地遮掩住他勾起的唇角。

    “这是我……朋友给的,不能随便扔掉。”

    更何况他还准备用这东西嘲笑鬼舞辻无惨没常识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侦探社所在的大楼。

    江户川乱步在心里哀嚎,难道他可以把这袋东西安然无恙地送到办公室吗?

    “好了,我到了,谢谢你。”

    名侦探随口说。

    “不要紧,既然都到这里了,我帮您送上楼吧?”

    一楼的咖啡厅传出了悠扬的音乐。

    [明白了梦想遥不可及,所以我放弃了音乐。]

    似曾相识的歌曲。

    乱步喃喃自语:“这首歌最近很火吗?”

    沉默。

    一路侃侃而谈的女人没有说话,名侦探转过头只看见她讶异的眉眼。

    侦探社门口,女人驻足许久。

    “怎么了吗?”

    “您果然是侦探吗?”

    乱步一边艰难地用身体推开门,一边了然而笑:

    “对啊,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搭讪的吗?”

    “……您,您知道?”

    从里间迎出的中岛敦匆匆接过乱步的零食袋。

    名侦探因此得以侥幸生还,他扭动着酸疼的脖子和肩膀。

    “当然,没有我江户川乱步猜不到的事情噢。”

    “哦呀,乱步先生出门买趟零食也能给我们侦探社招揽生意吗?真不愧是您呢。”

    太宰治悠哉游哉晃出来,甚至不忘从乱步的零食袋里顺手取走一包草莓果汁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