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可以, 你的早饭我就不做了。”

    “……烤面包之类的,就算是我也会做的好吗?”

    “很好。”

    无惨只留下个直挺挺的背影和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 就走了。

    “……”

    很快,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凑起了一曲富有节奏感的交响。又过了会儿, 食物的香气就透过门缝溜进了乱步的鼻腔。

    江户川乱步的肚子应景地响起。

    “咕噜噜, 咕噜噜。”

    他舔舔嘴唇,懊恼地抓了抓鸡窝般的短发,翻身下床。

    刚一进客厅, 名侦探迎面撞上端着早餐走出厨房的无惨。

    男人挑了挑眉, 红瞳中笑意明显, 偏偏还装得惊讶不已:

    “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了?现在才七点不到。”

    乱步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冰水,恰到好处的凉意让他浑身打个激灵, 瞬时清醒。

    “你干嘛?终于要复工了?”

    无惨先没说话, 斜眼睨着他, 片刻佯装愤怒:

    “所以昨晚弄湿我企划案的是你。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老鼠。”

    “老鼠!”江户川乱步浑身起了疙瘩:“怎么可能有老鼠!”

    “这可说不定, 毕竟某人这么不讲卫生。”

    某人自然讲的是吃完零食, 包装袋都有可能隔夜放置的江户川乱步。

    名侦探难得装糊涂, 心里却把鬼舞辻骂了千百遍。

    “切,你复出后的第一期节目要请那个叫tori的歌手?”

    “所以,我可不想让你当她的保镖。你懂吗?有你出现的地方总有……”

    鬼舞辻故意欲言又止, 但那未尽的话语两人都心知肚明。

    “命案”。

    江户川乱步出现的地方就有“命案”。

    名侦探面对子虚乌有的指控也只是撇了撇嘴。

    “有本事你让对方取消委托呀!”

    无惨没说话,精致的五官像被揉皱的画布那般皱着,反倒多了几分生气。

    他走进房间,几分钟后去而复返。

    啪嗒—

    一声短促的闷响,乱步心跳一顿,低头看见男人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戏谑的嗓音在头顶盘旋:

    “如果我真让她取消了委托,你会不会哭鼻子?”

    “……放屁。”

    “呵呵。”

    男人又笑。

    他移开手,桌上赫然是一张工作人员通行证。

    “很好,我猜你今天应该会用到这个。”

    江户川乱步拿起工作证,耳边轻微的响动引起他的注意。

    “这东西改良过了?”

    “嗯,加了识别身份用的芯片。毕竟发生过爆炸案。”

    他顿了顿,又怀疑地打量乱步,耳提面命:

    “因为是赶制的,数量有限。希望你不要弄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乱步不耐烦道:“实在不行,我就把它揣在胸口,总保险了吧?”

    “这可说不定,你连自己都能弄丢。”

    “……”

    江户川乱步无言以对了。

    这家伙怎么句句戳中要害?

    不过,说起爆炸案……如果没记错,数田遥就快出来了。

    协同加未遂,不是他说,有的时候法律的量刑标准真是轻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