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

    噢, 原来他就是被魇梦和累奉若神明,诚惶诚恐谈论的对象。

    囚徒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无惨身上兜转。

    半晌,他无趣地撇了撇嘴。

    这位“大人”除了绝无仅有的梅红色竖眸,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成功人士, 或许还有些洁癖。

    “呵。”

    无惨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轻哼。

    囚徒置若罔闻, 视线又转到匍匐在地的魇梦身上。

    当魇梦颤抖的背脊映入眼帘, 囚徒猛地想起了昏迷前的情景。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遭罪的右手腕。

    很奇怪, 那儿居然毫发无伤, 别说是裂口, 就连基本的红痕都不复存在。

    “……”

    囚徒疑惑地皱眉, 精明的神探也陷入泥淖。

    “魇梦,抬起头来。”

    无惨漫不经心地喊。

    “无……无惨大……”

    啪嗒—

    转瞬即逝的轻响后……

    “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穿透了囚徒的耳膜,滚烫的鲜血溅上他的脸庞, 又顺着眼皮滑落,差一秒就滴入眼眶。

    砰砰砰—

    囚徒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闭上你的嘴。”

    在一片混乱中,无惨依旧气定神闲,甚至不耐烦地发号施令。

    于是,魇梦就像被灌下了让人变哑的毒药,只一味地张着嘴,眼泪混合血水淌下来。

    这是多么幽默又诡异的默剧啊。

    囚徒睁开了眼,他端详着魇梦面前的那一截断腕。

    为什么是右手……

    侦探扪心自问,答案似乎昭然若揭,但他不敢相信。

    他并不是个自恋的人。

    好吧,至少在感情方面不是。

    “呵。”

    男人愉悦的笑声划过囚徒耳畔,宛若一片轻盈的羽毛撩动囚徒的心扉。

    囚徒懊恼地皱了皱鼻翼,看向他。

    “你还觉得我平平无奇吗,小乱步?”

    噢,他的名字原来叫乱步。

    囚徒很满意,听上去就像个鼎鼎大名的神探,五十年一遇的那种。

    于是他慢吞吞地走下床榻,像谋士晋见国王时那样恭敬地行了个礼,用抑扬顿挫的调子道:

    “当然不,您是不平凡的施虐狂。”

    “啊—”

    房间内的魇梦和累不约而同发出惊呼,却又在无惨的逼视下悄然噤声。

    踢踏踢踏—

    锃亮的黑皮鞋踩过粘稠的血液。

    踢踏踢踏—

    它们在弯腰鞠躬的乱步面前停下。

    意味不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仿佛夹杂某种病态的赞扬:

    “你不怕吗?”

    乱步留恋的目光从被污染的黑皮鞋上移开,他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问:

    “你会害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