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弥漫,一同趁虚而入的还有那条蜿蜒的蛇。

    “唔—”

    落寞与空虚在克制的吻中,在众鬼的注视中被放到最大。

    可无惨却迟迟没有来握他的手,甚至过早地结束了这场嬉戏。

    江户川乱步凝望那双狡黠如猫的梅红色瞳孔,身体里的热流是横冲直撞的疯牛。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爆炸,为了缓解疼痛,不得不张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可痛苦并没持续多久,乱步后颈一疼,在无惨温柔的注视中,心有不甘地昏了过去。

    “好了,所以江户川乱步就是新的上弦之伍。”

    无惨的口吻是肉眼可见的坚决。

    众鬼即使心有怨言,也明智地选择乖乖闭嘴。

    鬼王玩味的目光在魇梦和累之间梭巡。

    “魇梦。”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自己的错误,就能免于一死。”

    魇梦闻言瑟瑟发抖,被绝望浸染的眼眸迸发出希冀之光。

    “魇梦不该……不该质疑乱步大人的话,更不该故意刁难他。”

    无惨轻蔑地瞥他一眼:

    “你说完了?”

    魇梦胆战心惊地抬首,想从鬼王的脸上寻找出蛛丝马迹,最终一无所获。

    他犹豫地咬着唇点头。

    “非常好,那你……就去死吧。”

    啪—

    魇梦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外面阳光万丈,他只得抽搐着,目睹自己的身体徐徐化作一堆灰烬。

    “你之所以该死,是因为没能识别自己的同类。”

    “同……类?”

    魇梦仅剩的脑袋在地上打了个滚,他用尽力气思考。

    难道……他和累在牢笼里见到的乱步大人就已经化身为鬼。

    他为什么没能嗅出来呢?

    可能是乱步大人身上,属于无惨大人的血还太少的缘故吧。

    想必无惨大人一定……

    魇梦像是窥破了什么重要机密,莞尔一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少顷,世界上便再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片刻后,众鬼散去。

    童磨和堕姬,外加亦步亦趋的妓夫太郎行于走廊。

    “真搞不懂为什么无惨大人会让江户川乱步成为上伍!”

    童磨扶正头上的冠冕,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堕姬殿下,我奉劝您一句,最好不要说乱步殿下的坏话。难道您没看出他对无惨大人是不同的吗?”

    堕姬愤恨地瞪了童磨一眼,嘴里嘟嘟囔囔:

    “只不过是聪明一点罢了。”

    “哎,无惨大人说得果然没错。鬼呵,还是得聪明一点。堕姬殿下知道为什么无惨大人要当众亲吻乱步殿下吗?”

    童磨见堕姬张口欲辩,抢在她前面说:

    “因为无惨大人害怕乱步殿下承受不住他血液的力量。在您的记忆里,无惨大人传授血液时,可曾在乎过我们的死活?”

    堕姬:“……”

    花魁面如死灰地在原地站了一阵,忽然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跑了。

    童磨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慢悠悠地走。

    [我可喜欢在太阳底下打瞌睡了。]

    他想起太宰治曾这样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