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开了眼,鼻腔憋出一声冷哼:

    “算了,我们先来认识一下你的同事,乱步君。”

    无惨拿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画像,置于名侦探眼前。

    乱步见状轻蔑一笑:

    “只是为了认人,无惨大人就把我五花大绑?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顺便一提,童磨的画技真的非常糟糕。”

    “嗯。”无惨点了点头,神情淡漠:“单单认人当然难不住你,不过考虑到侦探社的工作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

    他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喉咙口,朝名侦探挑衅一笑。

    乱步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想……”

    兹拉—

    眨眼功夫,蓝色指甲变成利刃,浓重的血腥味须臾弥漫整个空间。

    乱步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他开始挣扎,哪怕坚韧的蜘蛛丝嵌入皮肉也在所不惜。

    “你疯了?鬼舞辻无惨。”

    无惨得意地勾了勾唇,眼角眉梢都染上春情,他面色一沉:

    “好了开始吧,说出我手里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乱步恶狠狠地吞咽口唾沫,透过血红的视野勉强辨认出画像上的人。

    “太宰治,异能【人间失格】,但凡被他接触到身体任意部分,异能即刻失效。爱好是……”

    咸涩的汗水流入乱步的眼睛,酸痛无比,他为了抑制对无惨鲜血的渴望,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尖。

    “爱好是……自杀。”

    铁锈的味道在乱步的口腔乱窜,而他的精神正游走于崩溃边缘。

    许久,久到骤雨初歇,拨云见月。

    江户川乱步终于在气喘吁吁中说完最后一人的资料—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你……你该放开我了吧?”

    “呵。”

    鬼舞辻无惨扔掉手里的卡片,灼灼目光锁定乱步,倾身拥抱他的同时,含住他的喉结。

    “你干什么!”

    小侦探浑身一僵,本就被蜘蛛丝束缚的他,这会儿更像个听话的傀儡娃娃。

    多么,惹人怜爱啊。

    “你做得还不错。”

    无惨冰冷的嘴唇顺着乱步的脖颈留下细密的吻,仿佛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狠狠扼住他的命门,动作格外温柔。

    咔嚓—

    他握住乱步的手腕,十指相扣,一挥手的功夫,传说中牢不可破的蜘蛛丝便化为乌有。

    鬼王再一次划破了颈间细嫩的皮肤,美妙的血腥气在乱步鼻腔肆虐。

    啪嗒—

    上弦之伍纤细的神经应声断裂。他如饥饿的野兽扑向堂堂鬼王。

    鬼舞辻无惨伸手将属下抱个满怀,后背重重地磕在不够柔软的床上。

    “你就不能动作轻一点?”他皱着眉半真半假地抱怨。

    可乱步哪儿还有闲暇管这么多呢?

    很快,无惨的胸口传来剧痛,与其说是名侦探赐予的爱意,不如说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报复。

    鬼王轻拍乱步的后脑勺安抚他汹涌的情绪,一边仰望沾满了尘埃的天花板。

    “嗯—”

    他轻启的唇缝间溢出低吟,似无奈似欢愉。

    看来在某种特定的场合下,他不是施虐狂,“他”才是。

    两日后,天阴

    距离江户川乱步“失踪”将近一周,侦探社的上空乌云密布。

    虽说成员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也有太宰治一声不吭跑去港黑做客的先例。

    但乱步先生毕竟不同—他是侦探社的顶梁柱,是这间办公室存在的意义。

    “哎—”

    中岛敦像一只被训斥的猫咪般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