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人是由过往的经验和记忆组成,那么现在的乱步就是没有根的浮萍。

    小百合这个名字绝对不应该被记起。

    他讶异地挑了挑眉:“你是……?”

    小百合怔愣片刻,很快回过了神: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之前都是在俱乐部见面的对吧,你没见过我淡妆的样子,一时认不出也很正常嘛。”

    短短两句话,前1的女公关就力挽狂澜,乱步敬佩不已。

    “原来小百合也认识乱步先生吗,世界真小呀。”

    “……嗯。”

    乱步迷惑地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小百合不疑有他,视线落在乱步脚下的那张画像,她喃喃自语:

    “这个画像上的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乱步若有所思,他弯腰拾起纸,目光在画像和小百合间游弋。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该不会在河边送太宰蓝玫瑰的花店老板就是你吧?”

    说起来,小百合的名字和本人也确实符合同僚的描述—一位名字高洁的美丽女性。

    “嗯,有这么回事,那还是我头一回成功把玫瑰染成蓝色呢。”

    老友的相聚让人欣喜。

    尽管乱步完全不记得这号人,但人家毛遂自荐要送他回家,总不能拒绝。

    说到底,名侦探自己也坐不来电车。

    两人肩并肩走向停车场:

    “你刚刚是说这些花都是自己染的吗,小百合?”

    小百合轻笑,光洁的额头浸满汗水,十分可爱:

    “是呀,我没跟乱步先生说过吗?我去世的外公以前是个花匠,很有名噢。正好也出了那件事,所以我索性用积蓄开了家自己的花店。”

    “噢,那也挺好。”

    乱步点头应和。

    小百合打开车门,自己俯身坐进驾驶座,乱步则是当仁不让的副驾驶。

    “嗯,极乐教这边每周需要新鲜的花卉,接下来我还得去一家孤儿院送花,乱步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

    “当然,你也有话要对我说,是吧?”

    小百合愣了愣,旋即害羞地点头微笑。

    “那么久没见,乱步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咔哒一声轻响,小百合锁了车门,如临大敌似地东张西望。

    她不顾额头的汗水,犹豫几秒,鼓起勇气望进乱步的眸子里。

    “其实,我有个朋友入了极乐教之后不久就失踪了,我怀疑是童……”

    女人话音未落,姣好的面容骤然扭曲。

    她身体后仰,像是要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不一会儿,咚咚咚—

    乱步身后响起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他转头目睹童磨微笑的脸在车窗上放大,遂示意小百合摇下玻璃。

    “还有什么事吗,童磨教主?”

    童磨的目光在两人间梭巡,朝小百合和善一笑后回到乱步身上:

    “啊,那副太宰治的画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还给我?”

    “……当然。”

    乱步掏出皱巴巴的纸递过去,看他珍重地放进贴着胸口的和服内侧袋。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

    小百合忙不迭摇起车窗,眼见就要重新铸一个安全的封闭空间。

    一只惨白的手适时地横插一杠,童磨慢条斯理扬起薄唇:

    “对了,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这一刻,乱步看清了他丝毫不掺笑意的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头脑风暴啦同学们,不要错过文章里的线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