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粼心脏突突乱跳,生怕他开口考她医学知识,作为医官家庭出身,即便不是饱览医术,但至少基本常识必定知道,可她偏偏一无所知,如此一问,肯定露馅儿。

    不行,先下手为强,岔开话题。

    “对了,师妹她没什么事吧?”

    “嗯,轻微中毒,晚上吃过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华红升说话间,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憎恶,“千毒门余孽不除,这世上就永无宁日。”

    嗯?

    余孽?谁呀?

    我吗?

    夏粼有些不安,看他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他该不会和千毒门有仇吧?

    “呃,这件事与千毒门有什么关系吗?”

    “若非千毒门毒女,还有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伤人?”

    夏粼:……

    我比窦娥还冤。

    “我听说千毒门少主出手狠辣,但凡出手,必取人性命,可是,师妹只是轻微中毒,应该不是她干的吧?”

    “想必是人多慌乱所致。”华红升冷淡道。

    夏粼暗翻白眼,虽然自己并不是真的毒女,可既然穿在她身上,听到有人胡乱骂人,她心里很是不爽。

    “夫君为何对千毒门如此愤恨,莫非与他们有仇?”

    华红升淡漠的眼神里,蓦地流露出一丝阴郁,“在我出生不久,我全家三十余口,就是被千毒门夏成远所毒害。若非当时岳丈出手相救,将我送至神农谷,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什么?

    夏成远?那不是我便宜爹?

    一家三十余口?

    “……”

    完了,本想躲避山下豺狼,不想竟躲进了虎穴。

    他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必须小心伪装。

    “看来岳丈并未将此事告诉夫人。”

    夏粼一惊,心脏差点儿没提到嗓子眼儿,“呃,也许提过,只是我忘了而已。对了,夫君如此痛恨千毒门,可曾见过千毒门那个……余孽?”

    夏粼虽知这世上除了夏成远没人见过她真容,但若是曾经碰到过,哪怕是一个背影,都是很危险的。

    华红升摇了摇头,脸上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呼……

    还好还好。

    “夫人好像对千毒门的事,甚是关心。”

    “嗯?当然了,事关夫君,我这个做夫人的,理应关心嘛。嘿……”

    这家伙,又傲慢又啰嗦又冷漠还与我有仇,真难以想象,以后我是不是连做梦的时候都要伪装呢?

    只要想到这个,夏粼就难以抑制的慌乱,好想离开这里。

    “啊!夫君昨晚一夜未睡,赶紧上床歇着吧。我收拾碗筷,送去厨房就是。”

    “夫人不必做这些,稍候自会有人来收拾。”

    “无妨无妨,我自己送去,顺便也想在谷中走走,熟悉一下。”

    不收拾碗筷,难道要我伺候您睡觉吗?美得你。

    “不必了。”

    华红升斩钉截铁的一句,让夏粼心里不觉一紧。不必了?他不会要求我陪睡吧?

    华红升见她莫名其妙脸红,冰冷的脸上也蓦地有一丝窘迫。

    她在想什么?

    “你初入谷中,本当去见过各位长辈,不过,眼下师妹中毒,我们也不便前去打扰。不如趁此机会,我带你去各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呃……,原来只是这样。”夏粼尴尬的抠抠红透了的脸。

    我真是的,想什么呢?

    第3章

    神农谷庄子内的布局和平常宅院不同,套院特别多,大概因为早年间谷主华风的徒子徒孙比较多的缘故。不过现在,因为大多数徒子徒孙已经下山,或自立门户,或自开医馆药行,谷里显得冷清了不少。

    华红升在前边安静的走路,步伐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的仙气十足,而身后的夏粼,对这座充满草药味儿的山庄有着即好奇,又害怕的情绪,一路上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时不时习惯性的蹦跶两下,当不小心蹦跶到华红升身上的时候,便立即好像小猫一样,乖巧的缩回去,继续假装安静的跟随。

    华红升看似平静的神情下,早已对夏粼产生了疑惑,院判的家风如此随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