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得富。

    二人起身来到院子里,见院门口停着辆马车,几个全新的家仆正七手八脚的把一副担架从马车上往下抬。而躺在担架上的,正是洪得富。他被白布蒙着,嗷嗷一个劲儿叫唤。

    一个看着好像管家一样的人看见华红升,立刻朝他招了招手,“喂!赶紧过来给我们老爷瞧瞧。”

    夏粼白了一眼,“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狗。他们如此无礼,别搭理他!”

    她刚想拉华红升回屋,可一伸手,华红升已经朝马车走过去了。

    夏粼:……

    这个人真是。

    他看见病患就跟好色之徒看见了美女一样。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儿?

    华红升来到院门口,此时,担架已经下车。他先是隔着白布观察了洪得富一阵子,确认他的病不怕风不怕光,才伸手将白布掀开一个角。

    只这么一看,他不禁蹙眉。

    夏粼好奇跟上来,眯起眼睛往白布下一看,差点儿吐了,赶紧捂住嘴,跑到一边。

    这张脸,实在太恶心了,比起刘保田的腿,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3章

    虽然说看到洪得富的脸感觉到恶心, 但夏粼并不意外,这症状与她心里想的是一模一样。若不出意外,他的身上也应该会有这种烂疮。

    华红升打开白布, 将洪得富的整张脸露出来, 越发感觉吃惊,一夜之间, 整张脸就溃烂成这个样子?

    洪得富一边鬼嚎,一边问,“大夫, 我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让那刘保田的烂腿给染了?我,我一定要让他赔!”

    “对!老爷, 让他赔地!”旁边的管家附和。

    夏粼远远听见,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快死了,居然还惦记人家的祖产。

    华红升摇头,“他的脓疮并不会传给你,况且,你与他的伤处并无接触, 不可能感染。”

    “不是他?那我们老爷怎么生了和他一样的脓疮?”管家怒目道。

    华红升没理他,再次俯身检查他的烂脸。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村民陆续跑来看热闹。听说洪得富脸烂了, 大家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前来围观, 纷纷议论:

    “你瞧瞧, 脸都烂成了那样,活不成了吧?”

    “报应!”

    “华大夫可不要救他啊。”

    “烂在脸上,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吧?”

    ……

    一番检查之后,华红升直起身, “刘保田的脓疮是伤口长年不治,逐渐溃烂所致,而你这个是中毒所致。”

    洪得富一怔,也不喊了,“中毒?我怎么会中毒?中了什么毒?”

    华红升眉头深锁,“这个……”

    “你倒是快说呀。”管家催促道。

    华红升回忆道:“我从未见过此毒,不过,倒是听人提起过,说千毒门里有一种毒,可腐蚀肌肤,被下了这种毒之后,起初很痒,之后灼烧,继而开始剧痛,流脓,溃烂,直至全身皮肤被腐蚀殆尽而亡。”

    “啊?!”洪得富大惊,差点儿又晕过去。“我,我和千毒门素无恩怨,他们为什么要毒我呀?对了,他们不是都被官府围剿了吗?”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能坐实你中的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毒。”

    管家催问,“那你可有办法医治?”

    看到这种罕见的病症,对于华红升来说,就像伯牙看见了旷世琴谱,学霸看见了高等数学,不上手试试怎么甘心?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一试。”

    听见华红升要给洪得富治病,村民们显的有些失望。

    夏粼跑过来,“干嘛给他医治?他这样根本就是报应。”

    那管家闻言呵斥,“大胆!知道我们老爷与县令大人的关系吗?能治不治,到时候判你们一个谋杀!”

    夏粼扯唇冷笑,“小小县令算什么?一个七品芝麻官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喝!好大的口气。”

    华红升打断道:“我只能一试,未必治的好。”

    夏粼气鼓鼓的,“试也不能白试,要付银子。”

    洪得富一听要收钱,差点儿忘了疼,“不是说义诊吗?”

    夏粼撇嘴,“那是给穷人义诊,给你治,少说得五百两。”

    “啊?!”洪得富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