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红升又不是外人,迟早不还是你的夫婿?你亲手为他炖汤,是应该的。”

    闻言,华红升和唐冰清双双脸红。

    “之前的事,那都是意外,不知是不是夏成远故意的,让他女儿混入神农谷,寻找红升父母留下的传家之宝。如今她的身份暴露,受到官府追捕,也是罪有应得。你们俩的事虽然被她给搅和了,但就算好事多磨。等过阵子,我与红升的师父商议后,再择吉日给你们补个婚礼便成了。”

    唐冰清脸颊绯红,忙转过身去,不想让人看见她此刻心中的喜悦。而华红升却无法停止他内心的挣扎,他越是无法忘记夏粼,他对父母就越是感到愧疚,越是愧疚他就越想完成他们的心愿,娶唐冰清为妻,可越是想着娶亲的事,脑海里,夏粼的身影就越是挥之不去。

    “老爷!老爷!……”

    这时,门外唐府的管家匆忙跑了进来。

    唐恢见管家如此慌张,沉了脸质问道:“大白天如此大呼小叫的作甚?”

    管家气喘吁吁的道:“老爷,那个夏成远被锦衣卫绑上城门示众啦。”

    ……

    当彭琨得知夏粼被捕后再一次脱逃,便立即下令将夏成远绑上城门前示众,还在正午时候,施以鞭刑。

    一连两日水米不进,酷刑加身,夏成远已满身是血,不成人形。又是一次血腥的鞭刑,夏成远狂躁的仰天大笑,“彭琨,你想用这种办法引我女儿出来,简直就是做梦!你们想要的东西,永远也得不到!”

    彭琨眼角抽搐,“给我狠狠的打!”

    附近的百姓远远看过去,指指点点。“你们看啊,那就是千毒门的门主,果然就不是人啊,伤成那样,居然在笑?”

    “笑得人浑身发毛啊。”

    “是啊是啊,流那么多血,还能不死?”……

    不知是否诅咒的人太多,夏成远这次没能挺过去,在行刑当中,昏死过去。

    执刑小吏收了鞭子向彭琨报事,“大人,人已经昏死过去。”

    彭琨坐在一旁边大椅上,漠然道:“泼醒他。”

    “是。”

    小吏下去,拿了一桶冷水对准夏成远当头泼下。

    这种唤醒办法在夏成远身上,不知用过多少次了,那窒息的寒气会令人当时清醒,但是这次,他的头只是随冷水的冲击动了一下,随后又垂了下去。

    小吏又提来一桶,但泼下去之后,人仍然没能唤醒。

    彭琨见状眉头一紧,当即走上前来,试探夏成远脖子上的脉搏。

    糟了,微弱的几乎摸不到。

    一旦他死了,还怎么引毒女现身?

    “快,去找个郎中来。”

    “是。”

    小吏刚转身,就见一人长发素衣从人群的方向朝这边走来,身上还挎着医者的药箱。

    “大人,您看。”

    彭琨抬起下巴一看,不觉嘴角上扬,“真是天助我也。”

    “大人,您认识他?”

    “他是神农谷的华红升,有他在,夏成远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说罢,他迎着华红升走来,面带笑容,“没想到华神医竟然来了京城,是来观看千毒门余孽的处决吗?”

    华红升表情淡漠,甚至没正眼看他,而是一直看着只有几步之遥的夏成远,“在下对那种事不感兴趣。”

    见他对自己这个锦衣卫指使如此冷淡,彭琨嘴角抽了抽,“哦,我竟忘了,华神医如今是唐院判的乘龙快婿,此来京城,定是……”

    “如果再不施救,他就要死了。”华红升打断他的话,略带不耐烦的道。

    彭琨碰了一鼻子灰,狠狠咬了咬后槽牙,不再多说,只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华红升来到夏成远面前,打开药箱,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使其吞下,然后开始检查他的伤口,并上药。

    附近围观的人拢眼神观察,不禁小声议论:

    “那人在干什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救他干什么?浪费药啊。”

    “就是,把那些药拿来施给穷人不是更好?”

    “你们不懂,朝廷要拿他把毒女引出来,他死了还怎么引?”……

    夏成远吞下药丸后,冰冷的身体渐渐发暖,他缓缓睁开双眼,在被血污遮挡着的模糊视线里,他看到有人正在为他疗伤。

    呃……

    这个人是……?

    隐约间,他感觉这个人似曾相识。

    “多谢大夫救我……”夏成远无力道。

    华红升眼皮抬了一眼,换了口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冷冷的道:“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有话要问你。在得到答案之前,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