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红升欣喜若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的掏出来,放在鼻子下猛吸。

    片刻之后,药力起效,渐渐缓解了他体内的毒素。

    不过,尽管毒药被解了一些,但浑身火烧火燎的感觉仍在,只是比方才好受了许多,他的意识也比方才要清醒。

    静下心来后,他捏着那吊坠,眉头微蹙。

    这太奇怪了,按理说,这吊坠的体积有拇指粗细,里面的药应该足可以解了那药效。但是,为何作用却如此微弱?

    疑惑中,他打开吊坠,想干脆把里边的药倒出来服下,或许这样,能更有效果。

    可当他打开坠子倒药的时候,意外的竟从坠子里倒出一个小纸卷。

    难怪药效不大,原来里边放的并不全是药。

    他将卷纸打开,纸上还有字,仔细这么一看,不禁愕然。这坠子里藏着的,竟是一张药方,可解百毒的药方。而且其中用药大胆至极,尤其是这药引,竟然是胎儿血?!

    华红升手一哆嗦,险险将药方扔了。

    这的确是一张惊世药方,但同时也是一张凶险至极的药方。它可以救人,但在救人的同时,恐怕也会害人。

    像这样的药方恐怕几千年也不出一张,这是要拿多少婴儿的命才能换取来的?

    莫非,这就是我父亲生前得到的那张?

    华红升有所怀疑。

    可它为何又会出现在杜家呢?

    咝!莫非杜家老太将我错认是他儿子,并非意外?是故意物归原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红升浑身的燥热,被心中的疑惑完全覆盖。

    眼下,若想知道真相,也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金江,找杜家老太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aaaaaa”投的手榴弹,么么哒

    第60章

    “杜家一完, 咱们连饭都要不上了。”

    夜晚,金江城外唯一一座破庙门前,纪老大带着手下喽啰们回了他们的聚点。那抱怨声离得老远就传进了庙里。

    几个人空手而归, 一到门前竟闻见了里边传出的米饭香味儿。

    “什么味儿?这么香?”

    乞丐们当时眼睛都亮了。

    “这还闻不出来?是米饭的味道。”

    一个说完, 另一个补充道:“是新鲜的米饭,没有馊, 更没有发霉。”

    乞丐们一个个流着口水奔来,进了庙门一看,发现了好些日子没见的黑子, 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夏粼。

    俩人正蹲在一口崭新的,没缺边, 没磕碰的砂锅前,砂锅下, 是劈啪作响的柴火,锅上是伴着香气的水气。

    几个人一看,我们在外头东奔西走没抢来一钱半子儿,连口剩饭都没要下,这几天不见, 居然有新锅新米在这儿做饭?

    常言道:不患贫而患不均。

    见状,乞丐们心里的平衡顿时被打破,尤其是纪老大, 脸拉的老长, 当即给左右使眼色。

    左右喽啰明白意思, 这是让他们过去抢。几个人叉腰的叉腰,撸胳膊的撸胳膊,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来到砂锅前。

    他们正要伸手拿锅, 蹲在地上的夏粼忽然抬起头,满脸堆笑。

    “哟,你们回来啦?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啊?”

    几个乞丐一瞧,要和我们分享吗?

    其中一个有点憨傻的立刻点头,“要。”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后脑勺上被纪老大狠狠拍了一掌。

    “要什么要?你以为还是白天要饭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纪老大把他扒拉开,亲自上阵,俯身就要取锅。

    黑子伸手给他拦住,“诶?你想干什么?”

    纪老大道:“这是我的地盘,所有要回来的东西,全是我的。”

    闻言,黑子的脸色明显一沉,随后忍下一口气,斜挑眼角,“姓纪的,你可别忘了我师父是谁?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逼我。”

    纪老大居高临下的俯视黑子,嘴角一抹嘲笑,“哼!你师父是谁?不就是个死了的糟老头子吗?当初留你们师徒在这过夜,那是可怜你们,你还真当我会怕你们吗?”

    黑子气的拳头攥的咯咯响,站起来就要跟纪老大打架。

    纪老大是什么出身?就算是瘸了一条腿,但在这群营养不良的乞丐当中,他就是那最强壮的。

    夏粼见状不妙,赶紧打圆场,“你们都是乞丐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呢?反正做了一锅,就是有诸位兄弟的份儿,大家一起嘛……”

    “哼。”纪老大扫了眼地上的锅,“就这么点儿,我一个人就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