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前世景元礼到底是被谁杀的,她这一次都要盯紧这个笨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这个时候死了!

    ——

    凤乘鸾回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她一身破烂,垂头丧气,又被守门的卫兵拦住盘查了半天,才被闻声赶来的尹丹青给解救回去。

    诗听一面手脚麻利地收拾脏透了的泥猴,一面埋怨,“我的少将军啊,若不是大帅爷和两位少将军忙着应付五皇子,暂时没空理咱们,您就这么跑出去敌营,最少也免不了跪上几个时辰!”

    她推了推凤乘鸾的肩膀,半是斥责,半是心疼,“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全是汉子的地方,把自己滚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让我跟丹青被板子打死,还是嫌自己的膝盖被罚得不够多?”

    丹青站在门外搭腔:“跟咱们的命比,还是小姐的膝盖重要。”

    诗听奋力替凤乘鸾把滚得一团糟的头发梳开,“可那也要能活着才算啊,竟然一个人跑去偷看魔魇军,是不要这小命了啊!”

    丹青:“对!下次去,要带上咱们!”

    诗听啪地把木梳给扔了出去,“你闭嘴!”

    凤乘鸾一只手撑着腮帮子,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俩一里一外的唠叨。

    蓝染,没见着……,好伤心。

    她都二十年没见过他了,真的好想他!

    哼唧!

    解释一下哈,这一章可能会让小读者们有误解。

    乘鸾前世的孩子,是她从守关山回去后怀上的,而且在她封后前的几日就流产了,详见第 2 章容婉质问的那一段内容。前因后果,后面还会详细讲到,大家不要捉急。

    真正的蓝染的确是阮君庭捡的流浪儿,血缘上跟他俩没关系,以后有没有别的关系,那是以后的事哈。

    至于那位大胆鉴定我乖鸟11岁就生孩子了的小亲亲,你给我站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第8章 父帅凤于归

    凤乘鸾刚刚梳妆打扮妥当,换回了软糯的女孩子模样,挽了垂顺的发髻,穿了身婷婷袅袅的家常襦裙,就听外面一声通传,“元帅到!”

    她蹭的站起来,一朵花一样,朝着营帐大门飞奔了过去,没头没脑地与迎面进来的高大男人扑了个满怀!

    “爹爹!”

    喊完,眼泪珠子便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父帅还活着!

    父帅还好好地活着!

    她紧紧抱着凤于归,埋头在冷硬的盔甲上蹭了又蹭,哭得一塌糊涂,将这个久经沙场的中年汉子一时间弄得不知所措。

    带兵打仗的人,常年在外,哪里懂得怎么哄娇娇女儿,张开大手停在半空许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摸摸头,温声道:“好了,三妞妞,乖,去年见了爹爹也没如此模样,今年这是怎么了?已经是大姑娘,见了爹爹还哭泣鼻子?”

    凤乘鸾不管,就是哭!

    二十年的心酸,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艰辛,二十年的血泪,如今终于回到这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宽阔怀抱,她要全部都在爹爹怀中哭完!

    凤于归慌了,“妞妞,是不是你娘又打你了?”

    摇头,继续哭!

    “那是在外面打架输了,被人欺负了?”

    使劲晃头,哭!

    凤于归虎着脸问诗听和尹丹青,“小姐来的路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诗听和尹丹青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平日从来是她欺负人,谁敢欺负她!今天中午来的路上还调戏了个良家公子呢。

    跟着凤于归进来的凤川明和凤昼白,看了半天,站在旁边嘿嘿笑。

    凤川明手贱地过来揉凤乘鸾的头,“我猜啊,是三妞妞长大了,怕自己被早早嫁出去,所以抱着咱爹撒娇呢。”

    凤昼白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不对不对,她是在求爹快点把她许配个好人家呢!”

    说完俩人抱着手臂,嘿嘿哈哈乐个没完。

    若是换了以前,凤乘鸾肯定一脚飞了过去,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放了凤于归,跳着脚将两个哥哥挨个抱了又抱,顺便用他们肩膀擦了眼泪鼻涕,抱得两人惊慌失措,

    等到终于一家人安生下来,才围着桌子坐定。

    诗听和丹青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晚饭一端上来,凤川明和凤昼白就已经叫着抢了起来,“娘的酱板鸭!”

    凤于归呵呵地笑,夹了一小块,细细品味,不住点头,“还是你们的娘懂你们的爹!”

    凤乘鸾见了蒸的恰到好处的板鸭,金红油亮,眼眶又有些湿,这一道菜,她也是足足想了二十年的。

    二十年前,离开家门时,她带着龙幼微亲手做的这十只板鸭来给爹祝寿时,娘是怎么吩咐的来着?

    当时心大,又贪玩,一心想着边疆的白山黑水,号角峥嵘,无限豪迈,早就将她的叮嘱给忘光了。

    又因为前世的这一晚,她已经被困在对面北辰驻军的山中,这份寿礼,竟然生生地没能送出去。

    再后来,她历经了半年的曲折,终于带着父帅的遗骨回到皇都时,已是心如死灰,人事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