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礼却嗓门大,“姮儿,我不会抛下你……唔……!”

    尹丹青捂了他的嘴,如一只夜行的野兽般,急速隐没在了荒草之中。

    可景元礼这一声嚎,在夜色中特别响亮。

    远处,那一队脚步霎时停了下来,有人一声厉喝:“什么人!”

    接着,还没等凤乘鸾身形稍动,已经唰唰唰几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同党跑了,落下个小姑娘!”

    腿上绑了上百斤的铅袋,跑了足足六个时辰的一群糙爷们,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疲态,就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个小绵羊,兴冲冲将凤乘鸾给结结实实围在了中间。

    可逮着好玩的了!

    “哪儿来的?大半夜的,站在这儿干什么?”

    “哟呵,还放倒了两个,挺厉害啊!”

    “头回见到这么标致的小奸细啊!”

    “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你哪次看到小妞不是眼熟?”

    应麟挤到人群前面,黑灯瞎火地凑近一看,“哎哟,凤家三小姐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么快就想我家王爷了?”

    这一声,立时炸了锅,二十七员悍将,二十七个老流氓,笑声震得人耳根子疼。

    一圈人越围越近,逗着凤乘鸾,津津有味。

    凤乘鸾索性也懒得理这些混蛋,就不吭声站着。

    前世,景元礼被就地处死,理由就是偷窥魔魇军夜练,估计就是看到了这群爷们被阮君庭罚跑圈吧。

    怎么觉得这个理由如此牵强呢?

    那么,现在被抓住的是她,他们会怎么处置她,还是未知之数,只有静观其变了。

    这时,嗖地一声,一支火把从远处飞来,如箭一般牢牢扎在凤乘鸾脚边,将周围霎时照亮。

    秋雨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王爷听不见脚步声,睡不着,很不高兴!”

    他身形几闪,到了近前,借着火光向凤乘鸾这边看了一眼,便是一愣,接着嘴角狂抽,“凤三小姐……,你这么做……,就太过分了!”

    原本围着凤乘鸾的众人,也都直勾勾望着她身后。

    怎么了?难道身后有什么不对?

    凤乘鸾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回头。

    身后不远,正是军营临时搭建的简易篷布外墙。

    那上面,被人用红漆,歪歪斜斜写了一排斗大的字,“阮君庭,天下第一大娘炮!”

    第19章 本王杀人,何须问姓甚名谁

    蠢货景元礼——!

    活该你被人乱刀剁死!

    凤乘鸾痛苦捂脸。

    她的手上,赫然还有被景元礼抹的红漆。

    “凤三小姐,王帐走一趟吧,请。”秋雨影也没办法了,若不是知道她是凤于归的女儿,敢在军营的大墙上骂他家王爷是娘炮,不用禀报王爷知道,直接neng死!

    “走就走!”正要借此时机单独会一会阮君庭。

    凤乘鸾提起罗裙,蹬着绣花鞋,迈过荒草乱石。

    “凤三小姐,别说在下没有提醒你。”秋雨影说地有些艰难。

    “怎样?”

    “算起来,王爷已经三次被你扰了休息,心情一定很不好,你待会儿见了殿下,还请多保重!”

    凤乘鸾:“……”

    阮君庭的中军王帐,在北辰大营的中央,如同一座圆形的小岛,被密密麻麻的营帐簇拥着。

    一群人呼啦啦地押送着凤乘鸾,一路起哄,全都跟着挤进了王帐。

    小姑娘夜袭北辰大营,被北辰二十七悍将生擒,靖王殿下亲自夜审!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还嫌弃王爷是个大娘炮,那么王爷到底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娘炮?

    如此一出精彩的话本戏,这个热闹必须得看!

    王帐中,有尚未燃尽的熏香,似浅淡的桂花,又远比桂花深沉、清冽,与那日白猫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里面,阮君庭刚刚起身,披了外袍,声音慵懒,半睡半醒似的,“都杵在这里做什么?继续去跑,本王说过让你们停了吗?”

    “回王爷,此女系末将亲手擒获,特来请王爷处置!”应麟赖着不走,砰地拱手抱拳,第一个邀功,声音郎朗,掷地有声!

    冯坤一见,赶紧第二个道:“禀王爷,末将怀疑此女还有同党,担心王爷安全,特来保护王驾!”忠心耿耿,天地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