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若素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警告,当下就哭了,“你就是偏心展玉,你就等着靠他将来出将入相,替你出人头地!我就是个没用的,活该给人当货物送来送去!”

    “凤家统御南渊十七路军阀,你以为是儿戏?这府中哪一个人是白养的!你快给我闭嘴!把你今天说的话都统统吞回去,烂在肚子里!”

    “我偏要说!一样是父帅的女儿,为什么她凤乘鸾就可以呼风唤雨,众星捧月,连回家晚了,她娘都要打的满城皆知,而我,我在外面被人打了你知道吗?就因为我是庶女!我是你生的!你是个姨娘!是个妾!”

    啪!赵姨娘一个耳光,扇在凤若素另一边脸上,“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去给夫人,看她怎么打死你!”

    凤若素捧着自己的脸,“你也打我!你是我亲娘!你也打我?你都不问我在外面被谁打了?我没有你这个娘!”

    她掉头冲出屋子,哭着跑了出去。

    赵姨娘对屋外的婆子喊:“陈妈,快,跟着她!别让她碍了夫人的眼!”

    “哎!”婆子赶紧一溜烟的追了出去。

    凤若素没回自己的房间,凤府这么大的院子,她却无处可去,一个人缩在花园的角落里哭。

    凤家这么多人,就算现在没有关注龙幼微丈母娘打女婿,也不会有人有空理会她,她为什么就不能是一生下来就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为什么!!!

    陈妈找到凤若素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陈妈看着她从小长大,十分心疼,“小姐,走吧,快回去吧,若是给夫人知道了,惹她不高兴,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说不定还会连累姨娘。”

    陈妈曾经给凤若素当过一阵子奶娘,凤若素就与她亲近几分,“陈妈,为什么我们女人的命,天生就这么不公平?我不甘心啊。为什么她就能跨凤乘鸾,而我就要安之若素!”

    “小姐!小声点!”陈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夫人不是经常说,每个人都只有安守本分,这世界才能天下太平。您看,我就是个婆子,若是我天天想着,自己为何不是个主子,到了晚上,为何姨娘在屋里喝茶吃瓜子,我却要在外面守夜,你说,姨娘她,还会用我吗?”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陈妈将凤若素扶起来,“这世上的路有两种,一种是人走的,一种是鬼走的。走人道的,一辈子就像我这样,而走鬼道的,”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要么上天成神,要么万劫不复!”

    凤若素两眼一亮,“陈妈,你告诉我,鬼道要怎么走?如果一辈子这样被人欺辱,我宁可万劫不复!”

    “傻孩子!你根本不懂万劫不复是什么!”陈妈看看四周,“这样的念头,想都不能想,记住了吗?”

    凤若素点点头,却依然追问,“我知道了,陈妈你放心。那你知道,鬼道到底是什么?”

    陈妈见她安生下来了,压低嗓子道:“暗城听说过吗?暗城黑金,无所不能,那都是用死人的血熬炼的!在暗城的世界里,权力、地位、财富,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能用黑金买到。”

    “都可以买到……!”凤若素一阵激动,“陈妈,那暗城,在哪里?你知道吗?”

    陈妈看看头顶上黑色的天空,忽然笑得有些诡异,“暗城啊,你就在它的下面啊!它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暗城。”

    昏暗中,凤若素忽然觉得这个陈妈并不是她平时所熟悉的那个,她努力想看清她的脸,“陈妈……?”

    可陈妈分明还是那个朴实憨厚的中年妇人,正啪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你看,本来想说点有趣的事哄哄小姐,却不想吓到了您,真是该打!时辰不早了,不要让姨娘心焦,赶紧回去吧。”

    “嗯。”凤若素心中有个新的出路,又来了精神。

    “记得跟姨娘赔不是,知道吗?”陈妈心疼地提醒她。

    “好了啦,知道了。”凤若素重新恢复了千金小姐的仪态,忽然想到陈妈这样好心开导自己,她若是不回报以关心问候总是不好,便随口道:“对了,陈妈,你儿子的病可好些了吗?”

    提起儿子,陈妈一阵忧心,“他啊,还是每日咳血,怕是时日无多了。”

    凤若素本想说去跟娘要棵人参赏她,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把娘都骂了,如何还好意思去开口要东西。

    若是把她自己的胭脂水粉钱拿出来,倒也不是不能买棵参,只是她可舍不得,想来想去,还是算了,便从头上拔了个差不多的簪子,塞到陈妈手中,“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根簪子,你就拿去换点钱,给他买点好东西,养养身子。”

    “哎!多谢小姐!”陈妈接了簪子,暗暗在手里掂了掂,有点轻啊。

    今天更一万字,分三章发,根据我跌宕起伏的剧情,三章字数不能完全一致,所以订阅费用也会有不同,以后也都是这样的哈。

    第77章 澡池子里的北辰靖王(2更)

    千里归云轩中,凤乘鸾趴在窗口,拨开水晶帘,伸着脖子望了半天,许久没听见前院打斗的动静,便催诗听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诗听回来有些扫兴道:“夫人打了一个时辰,突然说累了,要睡觉,就径直回房,将蓝公子一个人扔在了房顶上。”

    “我娘她这是干嘛……”凤乘鸾想不通了,她娘若是真的被惹毛了,连她爹都要被打到告饶,现在打蓝染,居然打了一半不打了?

    “夫人说了,打累了呗!”诗听才懒得猜测到底为什么,反正姓蓝的挨打,就是好事!

    可她说完又愣住了,打了一个时辰,都打得要躺着了,可姓蓝的还站着!

    那到底是谁打谁?

    这话她可不能说,说了小姐更觉得那姓蓝的了不得,更加沉迷进去,就没法治了!

    ……

    阮君庭回到西苑客房,便见房中点着灯。

    心头一软,第一个念头便是,花痴又来了。

    可推开门的瞬间,一阵熟悉的浓香袭来,他原本弯起十分好看弧度的唇角,瞬间凝固,之后,绷成一条直线。

    屋里,是瑞龙脑的香气,沉静清冽,却实在过分地浓郁刺鼻。

    床边,坐着的女子,并不是凤姮。

    “王爷,您回来啦!”修映雪穿着一身南渊贵族女子流行的一字肩百褶长裙,露了脖颈和肩头,腰身用了腰封,裹得身材窈窕,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那百褶裙就花一样的飞旋起来,“您看,我这样穿,好看吗?”

    “你来做什么?”阮君庭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眉头凝在一起,将几扇窗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