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所有的温软的气氛如一面被摔在地上的镜子,碎个稀烂!

    阮君庭话都没说,掀了被子跳下床,躲瘟神般的逃出了千里归云。

    ——

    那句话的结果是,凤乘鸾三天都没见到她心爱的蓝染!

    她茶饭不思,手指上面顶着只茶盏,滴溜溜不停地转,两只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去哪儿了呢?

    我吓到他了?

    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我,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生孩子?

    她一门心思地非君不嫁,哪里懂得,任何一个男人突然听见,一个女人这么直白地要跟自己生孩子,都会再也没兴致这样那样,只是逃个无影无踪,算是客气的了!

    “姮儿,你听懂了吗?”

    对面,琴不语温和的声音响起。

    “啊?什么?”凤乘鸾回过神来,“讲到哪里了?”

    琴不语已经无奈了,他放下手里的书,微笑道:“既然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们待会儿再讲。”

    “还讲啊!”

    凤乘鸾真的要哭了!

    自从蓝染不见了,龙幼微抓紧一切时间给琴不语制造机会。

    她先请了东苑私学的先生来,狠狠地把凤乘鸾考了一番。

    考试结果自然是一塌糊涂,狗屁不通!

    接着,便是大发雷霆,用打王棍吓唬一番。

    最后,才是杀手锏,祭出琴不语。

    “不语他不但剑法精绝,文采出众,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没有他不懂的。你出门这两个月,功课落下许多,之前学过的,也是忘得一塌糊涂,不如就请不语帮你补习一下课业,也好早日回东苑与姐妹们一起读书。”

    砰!

    门一关!

    凤乘鸾就与琴不语就被关在了一起。

    这一关,就是三天。

    这三天,凤乘鸾心里始终惦记着进宫的事,正好蓝染不在,她也该抓紧时间办正经事。

    求龙幼微带她进宫?这个就不用想了,可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对手就占了先机,下一步还不知要怎么对付凤家。

    必须在对方出手之前,采取措施。

    于是凤乘鸾开始花样百出地想要逃走,可每次人还没逃多远,就被龙幼微给硬生生拎了回来。

    “又想去找你的蓝染?”

    “不是啊娘,真的不是!”

    “不是就给我乖乖在房中读书!”

    砰!关门!落锁!

    最后不但门锁了,连窗子都锁了!

    若是不挖地道,都出不去那种!

    此时,琴不语从将近一尺厚的书中捡了两本最薄的,放在凤乘鸾面前,“姮儿,今晚姑姑要考校你的功课,我替你选了两本最容易的,只要你今日能将这两本通读几遍,理解其中的精要,便可以很容易过关。可若是姑姑不满意,那明日鹿苑的马球,只怕是无缘了。”

    陪宫里那几位姓景的打马球,凤乘鸾根本没兴趣。

    她撑着脑袋,歪着头,指尖拎起一本书,“《南渊锦绣诗抄》,风花雪月的陈词滥调!”

    扔了。

    另一本,“《天宝风物志》,晦涩绕口,行文艰深!”

    扔了。

    她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琴公子啊,难道就没有再简单一点的吗?一下午,要通读这两本,不如杀了我啊!”

    琴不语依然微笑,“这两本已是最简单的了,至于其他,都是些史书纪要,时事政论,还有些排兵布阵之法,你一个女孩子,只怕是很难读懂了。”

    “苍天……!谁来救救我!”凤乘鸾趴在桌上等死,睁一眼闭一眼。

    谁说她不懂?

    她发愁的根本不是这些书,而是她出不去。

    回来百花城已经有几日了,她却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