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羽箭飞出,带着极大的力道,并非瞄准目标,而是向着目标的下方射去!

    一切计算地刚刚好,龙幼微无论怎么左右拉动绳索,只要她向下落去,就无法避开这一箭!

    她索性也不躲,侧身将身前捆着的凤于归给亮了出来。

    嗤的一声!

    那支箭从凤于归左肋进,右肋出,射了个对穿!

    刚好这时,龙幼微袖中退出一把小刀,利落斩断绳索,整个人如捕鱼的鱼鹰一般,一头扎入飞瀑下的寒潭中。

    只剩下凤于归,还挂在降落伞上,在半空中缓缓向下落去。

    那被箭刺穿的伤口处,飘出一丝稻草!

    “假的!”温卿墨凉凉地嘲讽般一笑,“好一个调虎离山!可惜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凭那一窝子山贼,也想护送凤于归下山?呵呵。”

    他扔了弓箭,对正从上面小心翼翼飘下来,正紧闭双眼,假装不存在的西门错视若无睹,“走吧,下去会会凤于归。”

    他转身之际,刚好西门错的降落伞飘过半山腰,他的身前,也捆着与龙幼微一模一样的假人。

    温卿墨走出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忽然停住了!

    回身飞速从地上拾起弓箭,两步跨到崖边,搭弓便射!

    与此同时,西门错身前的假人忽地一动,斩断了绳索,随着西门错一声惨嚎,两人齐刷刷向下坠去,扑通两声,掉进了寒潭中。

    接着,一支羽箭随之射入水中,水面很快在晨光中映出一片殷红。

    温卿墨再次扔了弓箭,鼻息之间一声轻哼。

    果然是兵不厌诈,差点被你们骗了!

    这时,远处,另一侧半山腰,一声响雷!

    该是护送凤于归下山的土匪遇到了埋伏。

    “走,去捉凤于归!”

    温卿墨漆黑的锦缎衣袍映出晨光中的一抹亮色,转身率众消失在密林中。

    等到他们真的走远了,峰顶浅滩上,才小心地出现两个人影。

    李白扶着勉强站立的凤于归,替他紧了紧身上的降落伞绳索,“凤帅请多加小心。”

    凤于归笑得有些艰难,方才妻儿在前面替他开路,如此冒险,一波三折,实在是让他整个心都揪在了一处。

    可他依然风趣道:“虽然行路艰难,但是从这里跳下去,倒是不花力气的。葫芦山诸位义士的救命大恩,凤某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李白呵呵笑,“好说好说,凤帅乃是我南渊的无双战神,能为凤帅鞍前马后,本就是我等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耶!肉麻!太假了!

    凤于归不察,两手抱拳一拱,“那么我们后会有期!”

    “事不宜迟,迟恐生变。”

    “好。”

    凤于归站在飞瀑之上,倒也不含糊,直接跳了下去。

    刚好此时,龙幼微已潜入水下,寻到凤昼白和西门错两人,一手一个,将两个大男人给拎了出来。

    凤昼白并无大碍,因为虚弱,呛了几口水。

    而西门错就惨了一点,温卿墨那一箭,刚好扎在他屁股上!

    李白站在崖顶,轻轻摇着羽扇,这债,又多了一笔。

    凤帅啊凤帅,我们山寨为了救你,连寨主的屁股都搭进去了,这救命之恩,可是高利贷啊!

    龙幼微将两个人扔在潭边,又回头跃入水中,替落水的凤于归去了绳索,把人带上岸,才终于喘了口气。

    她忙着查看丈夫和儿子的伤势,替他们去了之前覆在伤口上的油布,重新清理伤口,再从油纸包中拿了干爽的衣裳换上。

    凤于归见她全身湿漉漉的,自己又如此模样,十分心疼,“微微,我可以自己来,你先将自己的衣裳换了吧。”

    龙幼微不肯,“别多说话,节省力气,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赶。”

    西门错在一旁捂着屁股,干嚎了半天,也没见龙幼微搭理他,不忿道:“你们凤家有没有人性啊?这边还有个身受重伤的,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啊?”

    龙幼微连头都不回,仔细替凤于归系扣子,“自己笨,就怪不得别人。”

    凤昼白笑道:“母亲误会了,西门寨主虽然人糙了点的,但是十分仗义,方才在水下,是他护住了孩儿,才……那里中了箭的。”

    龙幼微的手滞了一下,从旁边一堆药物中捡了瓶金疮药扔过去,“自己处理!”

    西门错不情愿捡了药瓶哼唧,“这箭扎的倒是地方,你让我怎么自己弄?”

    龙幼微袖中一把小刀,也咣郎一声,扔了过去,凶悍道:“没办法弄,就全都割下来!”

    西门错忽然觉得好危险,两腿一并,又小声嘀咕一句,“凶婆娘!”

    凤于归自是知道自家媳妇对外人是何等模样,笑道:“好了微微,西门寨主仗义相救,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就不要再吓唬他了。如今我们已经脱险,他又受了伤,不如就放他回去,尽快疗伤吧。”

    “不行。”龙幼微果断道,“你和二郎都行动不方便,他还用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