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庭察觉到了危险,警惕地看向她,却半身麻痹,想跑都跑不掉,“内个……”

    凤乘鸾抬手,摘了他脸上的痣!

    嗤啦!

    扯了他的毛虫眉!

    咔嚓!

    撕了他的腊肠嘴!

    再双手将他黏成三角眼的两眼眼梢狠狠一撑!

    活脱脱一只如假包换的北辰靖王!

    “阮!君!庭!”

    凤乘鸾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她的蓝染怎么变成阮君庭了!

    “乖……”阮君庭早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穿帮,可他没想到会是如此情景之下,如此狼狈。

    “死骗子——!”凤乘鸾扬起小剪刀,一刀直直扎进他被麻痹的左半边胸膛上!

    一剪子偏心而下,虽然深度只有寸许,却也够他喝一壶!

    阮君庭一阵闷疼,“姮儿,太狠了……”

    凤乘鸾恨不得现在弄死他!

    难怪万金楼的人咬着他不放!

    她居然刚才还舍命救他!还亲他!

    这个小人!这个变态!

    她就应该让他被炸上天,变成一颗永恒的星星!

    阮君庭用唯一能动的那只手,轻按她肩头,“听……听我解释……”

    “别碰我!你解释个屁!”凤乘鸾手中重重一扔,狠狠将他直挺挺的人推倒在地!

    阮君庭勉强用那一只手撑起自己,艰难之情,溢于言表,“姮儿,你听我说!”

    “不要叫我姮儿,姮儿是你叫的?”

    阮君庭:“……”女人变脸真的比变天还快啊!

    “阮君庭,我问你,你把我的蓝染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阮君庭真的没法解释了,他也不知道他把她的蓝染弄到哪里去了!

    “姮儿……”

    “再说一次,不要叫我姮儿,我姓凤!你说!为什么冒充蓝染!”

    “好好好,凤姮,本王没有冒充你的蓝染……”阮君庭觉得没办法好好说话了,“从始至终,跟你从守关山一路回来的,都是本王我!但是,你能不能听说我……”

    “你放屁!你还我蓝染!”凤乘鸾眼睛都红了,根本不听,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王八蛋说的话!

    蓝染嘴角的笑,她绝对不会认错。

    蓝染的身形,她也早就刻在骨子立了。

    他的声音,他的举止,他的剑,没有一样是假的!

    剑!对了!还有剑!

    她蹲下就扒阮君庭的靴子,“剑呢!他的剑呢!”

    阮君庭又是一阵哭笑不得,“暗城之人,十分谨慎,本王上船的时候,怕被过早察觉,没有将红颜剑随身携带!但是,眼下有一件比蓝染更重要的事……”

    “没什么比蓝染更重要!”凤乘鸾蹭的站起来,一脚狠狠跺在他没穿鞋的脚上,接着噼里啪啦一顿拳打脚踢,趁他不能动,想要他的命!

    “死骗子!所以你就是个死骗子!你还我蓝染!你把他怎样了?你把他还我!你这个大骗子!”

    “凤姮——!”阮君庭一声断喝,倒是真的将哭得满眼泪花的凤乘鸾给吼住了。

    接着他立刻又觉得自己可能太凶了,连忙软了声音道:“凤姮,你与本王有什么仇怨,待会儿再说,现在,船……,在下沉!”

    凤乘鸾:“……”

    此时的船,已经沉了一半,幽姬来时便留了一手,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内无法引发啸天雷,也要让这一船的人都葬身在这峡谷激流中!

    凤乘鸾扔了他,扭头就下船舱。

    “你去干什么!”阮君庭躺在舱顶不能动。

    “舱底还有人!”凤乘鸾下意识地回答,跑了两步,又立刻想起来,他根本不是她的蓝染,为什么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于是立刻改口,“关你屁事!”

    “你将她们放出来,也阻止不了这船下沉!”阮君庭对她的背影喊,眼睁睁见她消失在船舱中,自己却动都不能动,只有干着急。

    可没多会儿,舱门口的阴影里,有出现凤乘鸾的身影,声音缓和了些许,“那你有什么办法?”

    本以为真的要全身麻痹在这里喂鱼的阮君庭哑然失笑,花痴啊,你总算还有几分脑子。

    他向她伸出手,“扶本王去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