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十万金的订金出手,阮君庭眉头不皱一下。

    秋雨影还是有点心疼的,接着道:“还有,龙太师的人,方才送来一个锡匣,说是请您亲启。”

    果然,这个能吸引王爷的注意力,阮君庭回手,“拿来。”

    那锡匣,被龙皓华用融了的铅封得严丝合缝,生怕这一路被人给偷看了似的。

    这老东西,搞的神神秘秘,能有什么大事?

    阮君庭也不寻什么家伙事儿,直接两手一拧,将锡制的匣子像鸡蛋一样,给捏开了,里面,果然还是一张绢帛卷成的细卷。

    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罗里吧嗦的废话,只有几个字。

    “南风起,鸾凤北去,王爷接嫁。”

    靠!

    阮君庭唰地将字条一攥,“雨影,和亲之事,朝中进展如何?”

    秋雨影回道:“六公主出身低微,这送嫁仪仗,比较俭朴,只要稍加准备,可以立刻成行。涵王殿下也已备好降妃文书,只要南渊的和亲国书一到,这边马上就可以筹备迎娶景安公主。”

    “那么南渊呢?”

    “南渊方面,五皇子安然还朝,和亲之事,一切照常,倒是景安……,嘶……!”

    景安在花城宴上哭哭啼啼之后,这和亲的事,就没有下文了。

    他们这一路向北,沿途也没有收到任何南渊国书的消息。

    秋雨影顿住了,“王爷,您的意思是,南渊送嫁的公主,可能会有变?”

    阮君庭团成团儿的字条,扔了过去。

    秋雨影对着那字条看了半晌,没敢吭声。

    “南风起”,说明南渊又出事了,或者即将出大事。

    “鸾凤”,分明指的是凤家的三小姐。

    “北去”,就说的是龙皓华要将她送来北辰避祸。

    这都显而易见。

    可这“王爷接嫁”,什么意思?

    秋雨影不敢想。

    两国和亲,亲王立妃,那都是要从太后手底下过一遭,入宗庙,上玉碟的大事。

    自家王爷才刚过境,凤三小姐就嫁过来?

    送惊喜?

    不可能啊!

    嫁的绝对不是他家王爷!

    那是嫁谁?

    涵王!!!

    替嫁!!!

    这分明是惊吓啊!

    秋雨影想了半天,只好小心道:“王爷,属下愚钝,这字条,玄机太深,看不懂。”

    阮君庭的脸,原本是清风霁月,一片祥和,此时却已经阴得快要拧出水来。

    “龙皓华那个老东西,给本王挖了个大坑!”

    他就这么把凤姮给扔过来了,都没跟他打个招呼!

    现在让他接嫁,他该怎么接?

    难道要他抢了送来和亲的涵王妃不成!

    阮君庭眼前,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龙皓华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嘿嘿嘿嘿,老夫将人给你送过去了哦,怎么娶,看你的了哦!

    那日凤府八角亭中,两人喝酒时,只说了好主意没有,坏主意可以很多。

    却没想到,这老东西可以坏到如此地步!

    给个甜枣,再狠狠坑他一把!

    阮君庭果断转身,“中军帐不用换了,传令下去,本王有要事面呈太后,即刻启程,返回白玉京!”

    “啊?王爷……”,秋雨影一向淡定,此刻也有些慌,王爷这么多年,不管多大的事,从来无诏不回京。

    此刻为了凤家三小姐,竟然想都不想,就要回去见太后!

    他试着小声安抚,“殿下,抢亲的事,咱们能否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再计议,凤姮就要变成本王的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