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王爷呢?”她隔着门,问向门外的冬斩。

    那日在院子里见了他指路,她就认定,这个人,是涵王府的人。

    “回王妃,朝中就将新年大休沐,封印之前还有许多事务,王爷一早就进宫去了。他特意吩咐属下待会儿护送您入宫,确保一路安全。”冬斩笔挺立在门外,回答地一板一眼。

    “好。”凤乘鸾当他说的是涵王,应了一声。

    等到全部梳妆打扮妥当,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又回望了这间喜房,便抬脚迈出门去。

    门外,冬斩躬身相迎。

    凤乘鸾见了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冬斩。”

    噗!

    凤乘鸾差点跌了个跟头。

    诗听吓得慌忙扶住自家小姐,“小姐,怎么了?”

    凤乘鸾定定神,“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事……”

    阮君庭身边有四个最强的近身亲信,秋雨影,夏焚风,春妩,冬斩。

    前世她并没有见过冬斩其人,只知道他忠诚可靠,是代阮君庭镇守白玉京之人,原来竟然藏在这里!

    原来她自打进了这个王府,就一直深陷阮君庭的包围圈,每走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涵王的人!全是阮君庭的人!全是!

    这个王八蛋!死变态!

    ——

    此时,肃德太后的丹霄殿前,雪后初晴,阮临赋穿了一身奶黄色的薄软小袍子,舞着一柄小木剑,正很努力地用同一个姿势,向着穿了衣裳的稻草假人劈砍,再劈砍。

    旁边儿,敏公公笑吟吟帮忙数着,“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哎哟,皇上,您慢着点,差不多就行了。”

    奶黄包的确累了,额角毛绒绒的头发都有些湿。

    他一剑劈出,偷偷斜眼瞅了瞅阮君庭。

    阮君庭这个兼职太傅,正躺在一张垫了裘皮的躺椅上,枕着手臂,高高翘着二郎腿,红氅盖在身上,用兜帽遮了脸,睡觉!

    阮临赋的剑锋方一停,他便闭着眼开口道:“皇上,臣说过可以停了吗?”

    “哦。”奶黄包只好继续砍。

    敏公公刚要开口,替小皇上说几句话,就见听阮君庭道:“敏公公,什么时候懂剑了?”

    他从躺椅上懒洋洋坐起来,“你会,以后你教,本王正好很忙。”

    敏公公慌忙咕咚一声跪下,“王爷恕罪,老奴这不是心疼皇上吗?”

    阮临赋鼓着小嘴,再次劈砍出去,“老敏,朕不用你心疼。”

    “停!”阮君庭一声,阮临赋果然就持着剑,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姿势,定在原地。

    看到皇上被靖王训练地如此听话,敏公公深深低头,嘴角微微扁了一下。

    阮君庭从躺椅上起身,走到阮临赋面前,指尖将他的剑锋抬头一寸,在小胖胳膊上按了按,之后将那两只微微偏了方向的小胖脚踢正。

    他在他身边绕了半圈,之后蹲下,看着他因为努力维持这个极难的姿势而涨红了小脸蛋。

    “以后,陛下还会随便认爹吗?”阮君庭声音不大,只有他跟这个奶黄包能听见。

    第203章 养不熟的猛禽,要么废,要么杀(1更)

    阮临赋赶紧道:“不敢了!朕再也不敢了!”

    “臣是什么人?”

    “您是朕的皇叔、太傅,是朕的授业恩师,是朕的天枢北斗!”奶黄包答得相当流利,显然已经被他训练了不知多少次。

    “还有呢?”阮君庭的脸色,特别可怕,奶黄包怕死了。

    “您还是我北辰的靖王,是魔魇战神,是朕最最信赖之人!”

    “嗯。”阮君庭这才满意站起来,将手背在身后,“今晚夜宴,陛下见了她,也要记得方才的话,千万不要喊错了。”

    “哦。”奶黄包眨眨眼,“那……,朕的刺猬呢?”

    阮君庭刚要走开,那脚步就又停了,甚是不悦,“陛下倒是执着!”

    “朕想要刺猬!”阮临赋眨眨眼,稍稍让步,“要不,糖也行!”

    阮君庭俯视这个刚到他腰间那么高的小不点,“陛下这是在威胁臣?”

    “不是威胁,是交易啊!”阮临赋刚学了这个词,就拿来用在他太傅身上。

    “好。”

    “皇叔答应了?”